季寒川眸底微微一震,即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心疼极了,第一次看到这只小兔子露出这种表情。
微微收紧臂弯,才在她耳边低声落下一句。
“有关联,但不是你,冲着程严青来的。”
“程严青?”
陶昕然心下咯噔一声,但此时脑子转得很快,立刻说道。
“那个小女友?”
“对,是我们晚来一步。”
季寒川轻轻抚了抚自家小兔子的枕骨,漆黑的眸底骤沉,丝丝冷意盘亘其中。
他用一些等价物交换到了名单,是多方联合起底的,关于那个组织的信息。
虽然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但主要人物一直都是被盯梢的对象。
刚才在外面,就已经从程严青口中确认了时菁菁的身份。
“对,是她,菁菁不是在季氏上班吗?”
程严青这个问题,季寒川和黄山都没回答。
两个姐夫的同时缄默,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这不可能!
程严青震惊得后退了好几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黄山,用一种卑微的语气试图从他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青,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黄山有些无力,也很内疚,如果他能陪着程晓,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听到这句话,程严青呆立在原地半天。
他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如同漩涡一般撕扯着卷进去。
一些以前他不曾注意的细节,开始自动拼凑。
拼凑出一个如今想来才合理的解释,时菁菁不是一个普通人。
程严青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冻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因为我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只问了这么一句。
可话音刚落,黄山就搭住他的肩膀,正色直言道。
“小青,你是运气好才能活下来,不要多想。”
“可,可是姐姐她……”
一提到程晓,程严青就哭鼻子,只有他知道,他亲姐有多怕疼。
下定决心要迎接的孩子也这么没了,她该有多伤心。
黄山默默叹口气,上前抱了一下小舅子。
这对姐弟感情很深,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这个大孩子心中有芥蒂。
“小青,所以我们要一起守护她,你坚强点,在你姐面前就不要哭了。”
“嗯,嗯……”
程严青点点头,都来不及整理自己混乱的心情,此时的眼泪似乎不止是为程晓而流。
哭了一会儿,他慢慢恢复冷静。
这个时候,程严青皱了皱眉头,突然说自己看到了袭击的人是谁。
“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之前跟我打架,把我打伤的那个男人。”
“是他吗?”
季寒川同样给他看了炎彬的照片,是简历上那张。
程严青疑惑地端详了好几秒,抬手指向炎彬的右眼,肯定地说道。
“样貌是很像,但和我打架的那个眼皮这里有一道闪电伤疤。”
“是这样吗?”
紧接着,季寒川给出另一张炎彬的照片,是名单上的。
程严青这回立刻点头,十分确定。
“对,就是他!”
到这里,季寒川就了然了。
组织二把手亲自制造的袭击事件,也不加以斟酌场所,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目标并不是程晓。
也就是说,私怨的可能性更大。
况且如果硬要归结于是谁的责任,对方一开始想找的人其实是他季寒川。
但陶昕然依旧很不好受,她凛了凛心神,倏然从季寒川怀中挣脱出,眼神坚毅地看着他。
“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伤害了程晓的人!”
“好。”
季寒川颔首,没有半分迟疑。
陶昕然咬了咬牙,觉得还不够,再次说道。
“不管会不会打草惊蛇,有人必须出来为这件事负责,我……”
她说着,紧抓着季寒川衣服的手微微颤抖,气得想当场暴走。
但她的思维还是很清晰,抿了抿薄唇,相当冷静地说道。
“我来当这个诱饵!”
如果都是有关联的,那她这个目标更大。
听到这句话,季寒川微微一顿。
这很危险,他绝不允许。
可看着这只小兔子分分钟要出去咬人的凶狠模样,他迟疑了一下。
先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他一并要抹去的,是往后余生的所有威胁。
那么这一次,由他们一起来解决似乎也未为不可。
“好。”
最后,季寒川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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