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剑,形貌相类的长剑之上,摘下之后随手拔出,但见剑身惨白,隐隐似有一层寒霜,讶然道‘此剑外形虽然常见,但剑身却似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叫人不敢轻视,不知它叫什么名字’
江海潮点点头道‘这是弄影剑,剑身云关雾锁,好似月下独舞,正合苏东坡的水调歌头里两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玉宇琼楼虽好,却是高处不胜寒,此剑剑意得一清字与邀月剑同样锋锐,皆可轻易削切铁器,单以材质而论,两者都称得上是精钢剑中的极品了,不过同样是有躯无魂,脱不了凡胎’
岳道姑正要答谢,忽见杨禾拿着一把长度稍短的长剑哈哈大笑道‘我就要这一把了’
江海潮望了一眼点点头道‘那是莫愁剑,剑身散布七处血斑,那是杜宇啼血,你一看便知’
杨禾拔出剑来,细看光滑剑身,隐隐有淡淡的红斑,散布在各处,大斑周围各有无数小斑,好似滴溅的血迹,数了一数,那红斑果有七处之多。暗道‘他还真用杜鹃血来铸剑?却是何道理’
江海潮眼中露出怅惘的神色叹道道‘对我来说,此剑与别不同,你能不能换一把?’
杨禾心道‘此剑虽名莫愁,却大有愁苦之意,其中定然饱含一个故事了’当下说道‘干么要换?莫非这把剑来历还有故事?江伯伯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江海潮却不愿多说,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拿去吧,这把剑其实也并无特异之处,坚韧倒是坚韧了,锋利却远不如邀月弄影。若无超人的膂力或者高深的内功,要削断铁器却也不易。但是他本身坚固异常,旁人要斩断它,想也别想。这是我早年所铸的剑,那时候用功偏颇,一意求坚,忽略了其锋利的要旨,未能两全齐美’
杨禾笑道‘对我来说这把剑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它’
岳道姑道‘江先生,你的这些宝剑,随意取出一件已是世间罕有,你若真有什么办法为剑铸魂,倒不妨为这些惊世的宝剑都铸了魂魄’
江海潮喃喃自语道‘能不能铸成魂魄三日之后便可试上一试了,只是不知能否成功……多半是要失败的,哪有这般容易……哎’语毕愁眉不展,神色颇为凄苦。他本就有些萎靡不振,此刻皱起眉头,双眼神光敛去,完全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孤独老人,更增萧索之意。
岳道姑惊道‘莫非先生已想到铸魂之法?那可真是一件奇事’
江海潮自嘲地道‘法未必是法,更谈不上一个奇字,一切等到实验之后才能定论。你们静静地等吧,也许是好结果,也许会令人失望,倘若真能成功,我倒宁愿一死……’他神色果决,一时间又大有慷慨赴死之意,委实可敬可佩。
岳道姑叹道‘我有急事需办,可惜无缘得睹先生的奇妙技艺了,今日深蒙先生赠剑之德,他日必有报答’说着向杨禾与青青望了一眼又道‘你们两位闲来无事,便留在此处代我一观吧,我……我要走了’三人相聚多日,初见时虽有些误会,但经过那一番磨难早已摒除芥蒂,这几日来话天说地,言谈争辩尤为投机,一旦分别,颇有不舍,心中只盼多相聚些时日才好。岳道姑心中凄惶,却不能喧之于口,是以最后那句话说得便有些依依不舍之意。
杨禾一看便明其意,笑道‘先前说好,咱们三人同进同退,决不能舍下谁不管,你这么说定是要舍我二人而去了,不大好吧’
青青笑道‘咱们三人说话最是谈得来,不如咱们在此结为金兰,从此生死同心,不离不舍如何’
岳道姑大喜道‘好,咱们三人就此结为金兰’
杨禾也道‘好’伸出手来,三人三只右手握在一起
当下三人便在江海潮家中请来关王爷神位,焚香添供,饮下血酒,对天八拜结为金兰。
岳道姑俗家名小玉,二十九岁,在三人中年龄最长,是为大姐。杨禾不知道自己该是多少岁,按照之前的年龄二十五岁,排在第二。青青十九岁年龄最小,是为老三。
因说到各人武功,岳小玉道‘小禾你身手虽然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不过所学的武艺博杂不精,应付江湖上三流的低手绰绰有余,但一遇到真正的高手便难以制胜,青青也有学剑的基础,不如我传你二人一套剑法,你们照此勤练,虽未必能称雄江湖,却也足够应付一般的好手了’
杨禾和青青二人大喜,忙点头答应。
岳小玉道‘华阳派门规严厉,本派武学不许私自传授他人,我传你们的这套剑法却不是华阳派的剑法,而是我在与众派好手打斗中领悟出的招式,你们用心学习领悟,终有一天能发现它的妙用’
杨禾点头道‘好,咱们三人一同上路,也好向姐姐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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