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李世民对面的长孙无忌却是看了李世民良久问道:“究竟是何事?居然令得舅父流放不说,还让舅娘等也跟着全家贬至岭南。是谁竟是敢如此,明明知道无垢嫁与你,你们乃是唐国公府,舅父自幼收留我与无垢,也算得上嫡亲姻亲了,竟是敢这般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心中有些愤愤然,跟在舅父身边时候听了不少朝政,可是那段时日他却是知道的舅父的,再怎的也不会让自己置于放矢之地,这次怎的会连累了一家大小皆被流放岭南,莫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舅父只是被牵连其中?
“此乃朝中之事,我未在朝为官,自然是所知不多,可是此事一出我也是四处打听过,让舅父一家入得岭南之地的,就是那司徒公杨素。”李世民明白眼下时局,那杨素因着手段高超,把皇上哄得七荤八素,素来不把唐国公府放在眼里,而此次想必也就是为了打击父亲在朝中势力,才有着一招的,当然是否如此他也不得而知了;父亲曾说过,高士廉此人在朝中刚正刚阿直,也鲜少与别人拉派结队,近年来更是鲜少出面,却是不知这样也被作为打击对象了,想必那杨素亦是以为他们姻亲会有些动静,于是才先下手为强也不无道理。
“杨素?那杨素位高权重,舅父从不与人结忧,竟是也会落得此下场,他究竟是想要做甚,这厮莫不是闲得慌,朝中那么多大事,眼下民间越发疾苦,怎的不见他出来看上一看,为民众做一回主。”此时他却是有些怒气,心中却也是未来得及多想的,只是一股脑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此时秀宁也是跟着愤愤然,若非那杨素,想必自己与高柄眼下也不会分隔天涯了,可是她一弱质女流,又该如何是好呢?
无垢与蓝染倒是心中明白得很,到底是千年之后的人,看过多少历史,又有多少朝代沉浮,这期间的道理还是懂些的,自古排除异己,只要不是自己阵容的人,稍有嫌疑会加入对方阵营的,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了。
现在虽然高士廉未曾与李渊来往过密,可是此时朝中形势,能与他分庭抗争的就属这皇亲李渊一脉,若是现在不多加打压,怕是真到了兵戎相见之时却是为时已晚了。高士廉与李渊本就是姻亲,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只是这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又岂止能让人喘息之理。
“他现下位高权重,倒是怕有一日会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皆时以他作风,怕是要百姓跟着着秧了。”李世民却也是看得那杨素的野心,朝中上下人人自危,只大概都是那敢怒不敢言罢了。
“世民,令尊也算皇亲,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不成,我看现下放眼朝中当属你父亲能与他分庭抗争,你父亲有李家军做后盾,想必他是不敢乱来的。”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此时他也算是冷静了下来,好好的思考眼前的情况。
“无忌,现下的朝政不是你我能妄自菲薄的,若是被人听了去,我等性命不保,况且现下皇上被那杨素瞒骗,许多事都对他言听计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啊。”
“难道就任由他如此?届时还不知会做出多少令臣民皆愤的事来。”
“哥哥,天地虽长,皆有尽时,你又何必急在一时,该来的总是会来,只是看究竟是何时候罢了。”长孙无垢却也是茗了一口茶说道。
“无垢说得在理,就算他再如何,以我们之力也未必能撼他分毫,现如今我们只得细细看来,终有一日,会是如你所愿的。”蓝染也是笑得颇有些深意的说道。
“好吧,此事也不必再说了,倒是越说越痛心疾首,就看他还能撑多久,倒是真心希望他能撑久些,莫不是被人看了笑话去。”长孙无忌倒是也明白自己无权无势,纵使有了那满腔热血又如何?还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焉。
“好,届时我们看吧。无忌,蓝染,你们看我这院子如何?”李世民倒是也想移开了话题。
“恩,这倒是各种树木都能见到,四季交替,倒也是有生生不息,常年绿荫,夏季纳凉,冬季挡寒,世民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无忌开口说道,有些树却已经是生了好些年了,看那年轮,大概比他们的年龄都要长许多才是。
“这其中有些并非我栽植的,有些是祖辈种植,却是让我享了福了。”李世民笑了笑,其实他也是真心的喜欢这座园子,院子相比其他的要素雅许多,兄长之前不喜这里的素洁,而弟弟亦是喜欢奢靡,只有他是满心欢喜的搬来了进来,那时哥哥却还是笑他,居然会请父亲让他搬来这么个僻静的地方,谁知当时他是什么话也不曾说,只是笑笑,乐呵呵的随乳娘搬了进去;
其实之前他已经看中这处园子了,只是那时候父亲柄没有给他们独立的庭院,倒是等到兄长十四岁时他们兄弟三人被唤进了书房,届时,他还只是十二岁。因只因小时候更着娘亲来此处纳凉,只那一次,他便记住了,所幸的是,此处园子还没有被分给任何人住下,转眼已经过去好些年,却也是在此处能娶得那长孙无垢了。
“前人栽树,后人遮荫,说的便是这个了吧。”长孙无垢和蓝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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