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人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花开花落人偏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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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一剑。”

    刘长朔如此说。

    李白鹿只能迈步跟上。

    走了两步，到了这观止山真正的山巅之上，刘长朔回头，静静平躺在山上的一片空地处，同时转头挤出一份微笑，示意李白鹿躺在他的身侧。

    李白鹿也是筋疲力尽，有了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就顺势倒了下来，二人躺在山上并肩看着天空之上云卷云舒。他突然发现，朝霞意境之内，那个少年也是在这里看到了那般绝美的朝阳破晓。

    李白鹿抬手，阳光从指缝流下，少年微微地笑，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战斗的人，更别说刚才与之战斗的对象，此刻也躺在身侧。

    “这阳光……真好啊。”

    少年此刻就像是一个百无聊赖，悠闲度日的老农一样，享受着阳光。

    刘长朔也学李白鹿的样子，将手抬起，看着指缝的阳光，浅笑着：“这样看天空，好美。”

    李白鹿轻轻嗯了一声。

    刘长朔说：“五岁的时候，我住的那个村子里整整下了三天大雪，我和弟弟三天没有吃东西，我们在屋子里饿了三天，门外的世界里狂风呼啸，像是要把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要毁坏掉，我们甚至能听见树枝受不住雪的重量而折断的声音。等第四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我就这么躺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快要饿死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可就在那个院子里，阳光缓缓撒在我身上，我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动了，身子暖了。面前一片雪白的世界突然没了那般恐怖感，反而晶莹的雪花堆在砖上瓦上是那么美好。”

    李白鹿扭头看了刘长朔一眼，刘长朔在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忧伤，好像挨饿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但在说到太阳出来的瞬间有过一眨眼的喜悦。

    分明是个孩子的模样，记住了所有的美好，遗忘了所有的不幸。

    “是啊……阳光真好。”

    远处一片云静静地横移过来，将天空的太阳挡住了。

    刘长朔扭脸看向李白鹿，慎重地又说了一遍：“刘长朔。”

    李白鹿也回道：“李白鹿。”

    又顿了顿，继续说：“刘长朔，我知道的。”

    白鹿的确知道，但刘长朔之前所言的是布衣门刘长朔。

    并非刘长朔。

    青年严肃地摇头：“我叫刘长朔。”

    李白鹿看着对方嘴角微微的弧度，也道：“我记住了，你叫刘长朔。”

    “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李白鹿也笑了：“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刘长朔把头又扭了回去，自顾自地说：“十五岁的时候，我被门主领回观止山。

    那个时候，我独自去走山下剑谷，走了半丈便再也不能发力，进退不得在里面挣扎了两天。出来的时候，我也是这般躺在地上，觉得这世界好美。”

    李白鹿没有说话。

    “前些年，一路领我剑法入门的门主走了。我在山顶枯坐了足足一十八天，那个时候心神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当时感觉自己的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布衣门的门人也没人敢上来把我拉回去，他们都还以为我在这儿悟剑呢。”

    刘长朔干笑了两声，却掩饰不了其内心的失落。

    “那个时候我全身上下除了一件单薄的衣物，就只有这柄木剑了。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漫天都是火红的朝霞，突然就觉得自己想通了。”

    李白鹿明白了，这些看似与天地共鸣的场景只告诉了刘长朔一个道理。

    【剑道无极】。

    也就是这样，才有了这般的一个剑道天才。

    刘长朔起身，不再去看身后的太阳与云彩。

    李白鹿也撑着要起来。

    “看剑？”

    刘长朔点了点头。

    李白鹿本来以为刘长朔还要给他在演示一剑，可刘长朔走了几步，与他在一棵大树之前停了下来。

    “这是？”

    “落花。”

    落花？这有什么好看的？李白鹿想不明白，又突然想起来，刘长朔所出的第一剑。

    【剑名落花。】

    二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甚至这一剑，就是从这里悟出来的？

    这般一想，李白鹿不由得看得更认真了。

    如果之前有人和他说看花能领悟剑招，李白鹿绝对一百个不相信，这种事情都是说书先生在说那些个整天飞来飞去的神仙人物所用的描写，又怎么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他一介草民，何德何能？

    可他今日不仅见到了，甚至有那么一刻，他也做到了。

    两个人半蹲在一棵树旁，静静地看着那白色的花骨朵一点一点地慢慢灿开，绽放在二人面前。

    时间缓缓流逝，此刻李白鹿的内心也被刘长朔的认真所感染，明明花朵还在开放，但他心中的思绪已如一口古井，干干净净，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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