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少年回过神来,就看到村长挤眉弄眼地看着他们,本来就是偷着来干坏事的二人愈发有些不知所措,转头对视,满满的尴尬。
宋清对这气氛浑然不觉,反而乐了起来,“打开看看啊,都到这一步了,不看看怎么行,我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不看看可就亏大了呦,啧啧啧……”
某长安:这词,怎么这么熟呢?
长安缓缓抽开匣盖,只见盒子内一幅画卷陈在其中,画卷上几个大字——《剑仙醉酒图》。
李白鹿伸手取出画卷,徐徐展开。
宋清笑意不减,两个少年却突然失了神。
二人眼前的画卷不断放大,好似画中之人脱画而出,又好似两人成了画中之人。
画中有仙人,白衣袂袂,浑身说不出的快意洒脱。仙人独立于高山之巅,背对着二人的目光。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不知何处想起诗声,空灵之音回荡在少年心头。
而随着诗句诵读,画中之世也旋转了起来。转至高山另一侧时,两个少年险些乱了心神。
画中人右手前伸虚握,像是持着什么兵刃斩向前方,而在他面前,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云气向四周逸散,大地上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直通远方。
此时画中,满是黑灰之色,视线中山巅仙人已悄然挪到了远方,一点白光在这水墨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何事今夜竟无月,原是天上谪仙人。”
画面陡然拉近,却见仙人右手上翻一招,一道流光自裂谷之中飞回,定睛细看,乃是一柄长剑。
画中人空出的左手摸起要见的葫芦,摇了摇后惯起酒来,长剑向后一甩插进了身后石上斜架的剑鞘内。
又有诗声想起,声音略显慵懒,“我问天借三百年,再不见蜉蝣升仙。”
葫芦内酒水已尽,可仙人却不忍把那葫芦放下。宋长安和李白鹿身在“远处”,本看不清这人神态,却没来由地觉得此人目露醉意。
是酒醉人,亦是人欲借酒而醉。
仙人轻笑一声,葫芦抛至石头之上,前迈一步,长剑也不知何时归手。
借此酒意,泄我杀机!
一旁剑鞘突然放出耀眼光芒,如煌煌大日飞遁升天,剑鞘上似有鱼鸟之影浮现,悬于天空之中。
仙人抬手又是一剑,剑吟声冲天而起。但长剑离手未斩未刺未崩未截,想来该是惊世骇俗的一招却是平淡如水,剑身只是缓缓入鞘,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无。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过,宋长安“长出一气”,想来应该不会再有变数。
正此时!狂风大作,方圆万里云气尽皆有所震颤,不出一弹指,竟是尽皆涌入了那剑鞘内!
仙人踏空而行,摄回剑鞘,双目之间醉意不减,却又多了一丝锐意,低头望人间山河,朗声笑问:“此剑,如何?”
最是人间喧闹处,几人知,我本真仙。
仙人已不见踪影,画中天地间只留青山之上的酒葫芦在与清风相谈。
画面至此而停,白鹿和长安仍沉浸在画中若有所思。
……
“感觉如何,可否称得上好画?”村长还是那笑眯眯的样子。
宋长安没有说话,李白鹿点了点头,先开了口:“仙人揽酒乱苍穹,剑斩山河万事空。好画,好画!”
村长微微点头,只是笑着。
李白鹿眼里灵光闪烁,又讲:“古今世人谁知我,唯有酒剑肯高歌。妙哉,妙哉!”
村长看着他,仍是笑,眯着的眼角愈发翘起。
李白鹿见这般反应,也不疑惑,只是朝长安使了个眼色。
长安低着的头终于抬起,也不知是否看见了李白鹿的眼色,只听他轻声念了几字,村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说:“身处天上九万里,不忘人间百余年。”
李白鹿似懂非懂,倒是宋清笑出了声。
“果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说这话的时候,村长摸着自己不怎么长的胡子,神色少有的认真。
李白鹿突然问道:“这画中之人,是何方神圣?当今世上可有这般人物?”
若有,那该是何等风采?
村长听见此问,竟是一愣,下一句话,险些崩掉两个少年的世界观。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此话一出,宋清少有的没有露出一番小骄傲的表情,而是叹了口气,像是在告诉多年不见的老友,新人换旧人的时候到了。
不管宋长安和李白鹿如何震惊,宋清看着二人,正色道:“你二人可愿入我门下,修我之道,扬圣人名威?”
回过神来的长安和白鹿并未犹豫,当即跪拜。
宋清于二人,犹如父亲一般,别说传道,便是其他凶恶之事,只要宋清需要,二人亦会挺身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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