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
“谁啊?大早上的,扰人噩梦。”
奉君没好气的拿起手机向对方说道,自八年前遇上了那些人,遇上了那场事故后,他便再也没有过一场清梦。
这或许就是他对女孩所说,永远的改变之一吧。
不知道她昨夜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那你应该感谢我在你被你的噩梦扼死之前,叫醒了你。”
对面的声音自带着难言的严肃与威厉,这是来自宇文轩的声音。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值得让你大早上打电话给我。”
奉君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
“B区发现了一具尸体,凶手是一个女子。”
宇文轩说至这个话题,将方才言语方式中些许的打趣消除,用能令人形成画面感的严肃说道。
“你其实没有必要一有命案就提醒我。这个人也是被烧死的?”
奉君将手机放到了耳边,他在床上摆成了舒适的大字。
“不是,与之前的案件没有关联,死者是被人用刀具杀死的。现场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了女子,但这名女子自己却无法确定,她脑海里似乎有两个现实,一个是自己不堪受辱刺死了对方,一个是自己看到另一个女孩走向了对方,然后准备逃离的自己便晕倒了。”
宇文轩将自己对该起案件的所知娓娓道来,语气中夹杂着疑惑。
“有些人会幻想出保护自己的虚构形象。当对一件事情抱有强烈的期望,但是自己却不能将之实现和发生时,那么在右半脑便会产生脱离现实的幻觉,导致自己精神恍惚,去满足某些需要。
她的幻想去杀了人,而她的记忆则因为保护自己,所以出现了偏差。”
奉君将在脑海中因对方言语跳跃而出的念头和知识缓缓道来。
“你说的,与方林和梵净山等人所说大致相同,但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宇文轩顿了一顿,然后说道。
“你想听什么?”
奉君微微歪过头,打了一声哈欠,说道。
“死者是一个卖弄着小机灵,欺骗猥亵女性的惯犯,曾经因此还被人举报,逮捕到了警局,但他从未作出更进一步的暴行。”
宇文轩意味不明的将死者的身份与事迹讲述。
“那又怎样,你们在警示之后把他放出,他更加有恃无恐,选择了曾经不敢去做的事,然后被他自己选择的女性反抗误杀,这不是很合理吗?
还是说你认为一个对女性做出‘强暴’这种暴行的恶徒,于情于理,死的冤枉了?”
奉君言语中带着分辨不出是真是假的迫切,对宇文轩展开了质问。
“不冤枉,我比谁都更加痛恨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案件太多了,太让我熟悉了。”
宇文轩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才继而说道。
“宇文轩,你不能将这些难以医治的社会怪象,全部都怪在我身上,你不能把所有因糟糕的一天而扭曲的人,都当成我。我和你都是它的受害者。”
奉君语气中带着近乎浮出水面的愤怒,受伤与迫切,话语言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他像是被方才所说的话抽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无言的躺倒在了床上。
直到良久后。
奉君似乎才找回了力气,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上扬,诡异的笑着。
“有些人啊,骗着骗着自己都相信了。”
飘渺的话语,带着冷漠与刻薄在奉君心间响起。
奉君目光直视向前方,那里有一个脸上带着松垮人-皮面具,穿着西装,头发比之他要更加凌乱的黑影倚墙而立。
“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说的是假话吗?不,这是片面的真话。”
奉君看着眼前并不存在于现实的黑影,笑着向对方开口说道。
他上次见到这些扎根于自己幻想中的存在,还是与傅落分别的那天夜晚,当时他挥手打散了他们。
“这是因为你似乎又在进行危险的游戏。而且小气的,不愿意与我们分享愉悦。
我很期待,期待你,这次是否会像曾经遇上你的我们一样死去,今后只能在他人的幻想中苟延残喘。”
这次说话的影子出现在了奉君的床边,他戴着白色的面具,双目空洞,穿着蓝色的连体服。
若是宇文轩能够见到奉君眼中的幻想,定能认出他。
他是八年前时,那个浑身是血,手持尖刀追逐王羽至大街上,最后被其正当防卫,反击误杀的男人。
>>>点击查看《禁忌字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