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1年8月21日,阴,下午。
我正浑身湿漉的坐在一处公交站牌下的候车处,旁边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学校里那些人一样,他们仿佛在说:
「你真是个怪胎!」
我叫白宁墨,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网络里。
自小父母离异,法院将我判给了母亲,但事实是我与她已多年没有见面。
如果不是每月都能收到的来自她的生活费,或许我会认为她已经死了吧。
成绩优异,擅长研究,对所有事情都能保持从容淡定,这是老师对我的评价,我很喜欢。
“这样的我,即便做错了事,也会被原谅的吧。”
这样的想法时常自我脑中迸发而出,但事实却是不曾有人将视线凝聚在我的身上。
他们可真的是该死啊。
雨越来越大,与白宁墨处于同一候车处的人们每当视线接触到那个不知是哭,还是在笑的木讷少年,神色中皆是夹杂着些许鄙夷。
身边的行人一波一波的轮换,白宁墨衣物稍干,刚刚准备起身离去,却发现在自己手边有着一张纸条。
他拾起不知是谁遗落还是故意摆脱的纸条,将之打开,只见其上写着:
「C区,太阳理发店。」
白宁墨环顾四周,一切都和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果然没错吗?真的有人因此杀了人……这真的是太蠢了。”
白宁墨将那纸条揣入了兜中,他拿出手机查询了路线,低着头令人看不清神情,随即便以湿漉的姿态上了公交车,赴往目的地。
………………
C区,太阳理发店。
鬼剑瞎举着一把黑伞立于店前,他穿着白色半袖衬衫及黑色长裤,神色萎靡,看上去有一些消沉。
自己的那位前任店长死了。
那位会因自己说工作餐不好吃,笑着让老婆送饭的前任店长死了。
那位一边问着自己什么时候回老家,一边借钱给自己强充门面的前任店长死了。
那位对自己说“我拉你,你得伸出手”的前任店长死了。
那位被自己写在那场荒诞游戏纸条上的前任店长死了。
鬼剑瞎最初在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时,并未怎么注意上心。
这个世界上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人生,都有人死,周而复始的往返回复。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世界的悲伤而悲伤的少年了,他仍旧一如往常的工作着。
一通中午打来的电话击碎了鬼剑瞎的平静。
那是由他前任店长的妻子所打来的。
初时,鬼剑瞎看着手机上熟悉而又陌生的来电提示,十分的困惑。
而挂断时,他已是临近崩溃。
亦师亦友,那是曾被自己当作兄长的人啊。
鬼剑瞎面容扭曲,眸子满是畏惧与悔意,以及一丝解脱。
当他从恍惚中醒转,便发现自己身旁已是多了两个人。
一人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头发凌乱,面容略显苍白,此时正举着一把白伞,打量着店内。
一人穿着白色的学校制服,相貌清秀,浑身湿透,他的目光并未望向店内,而是看着自己。
这二人鬼剑瞎皆是熟悉。
这是与他一同参加了那场荒诞游戏,网名叫做奉君和白宁墨的二人。
“你好,我叫王羽,宇文警官的朋友,来这里看有没有线索,你认识死者吗?”
执白伞的青年对着举黑伞的鬼剑瞎低声问道。
鬼剑瞎看着对方陌生的眼神,心底竟是生出了那荒诞一夜是否是由自己幻想出来的念头。
“认识,进去说吧。”
鬼剑瞎将不适忍下,情绪平复,对着奉君冷漠回应道。
说罢他便走向了那家名为「太阳」的理发店。
而穿着同色长袖长裤的青年在颔首之后,也跟随着鬼剑瞎向着店内走去。
在二人刚要踏步入内之时,浑身湿漉的少年忽地抬起了头,用着值得令人怜悯的语气对鬼剑瞎说道:“大叔,我出门忘记带伞了,能让我进去坐一下吗?”
鬼剑瞎看着同样装作陌生的对方,心中莫名感到了难言的气愤,他并不回头,直接说道:“我不是店主,这个店里也没有店主!”
而奉君则是转头对着少年笑道:“进来吧,可别冻坏了蓝星的花骨朵儿。”
白宁墨看着鬼剑瞎的背影,刘海下的双眼闪过阴戾,随后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一同随着二人向店内走去。
走在最前方的鬼剑瞎,忽然握紧了拳头,这是来源于对奉君与白宁墨二人的忿怒。
明明……明明那个人可能是因为你们参与了那场荒诞游戏才去世的,你们怎么能对此这般漠视,你们怎么还能装作无事人一般笑出声来!
三人走入店内,只见其中有着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名店员,以及一名脸上仍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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