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宜见少年半侧着身子,耳根还是红的,嗤笑一声,年纪轻轻又迂腐古板的中原人。
“不用背着我,我们兰寨女子从来如此穿着,你既来了此处,便入乡随俗吧,躲还躲得过来?日后不得出门见人?手伸出来。”
祝青言实在很为难,可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照办,毕竟,他总要出门的。
不自在回头,还是低着,伸出手……
少年的手修长白皙,一看也没吃过什么苦,此刻落魄怕是糟了难,青宜眼底划过明了。
至于他的来历,他想留下来自会说,为他号脉片刻,“你的毒已经解了,暂时不会死,如果不好生将养,随时会死。”
“多谢……。”
没等祝青言道谢完,青宜就沉着脸看向荀女,“现在人没事了,你私自炼害人蛊的事也该说说了。”
夫人说正事,荀沨就得旁观,放下女儿。
小姑娘也冷着面,看着貌美娘亲,“说吧,囡囡听着。”
青宜唇角微微抽搐,想笑,女儿太像她了,想揉。
“嗯,去白娘娘面前跪着认错,三日。”
“夫人?”
荀沨意思是太多了,毕竟女儿是为了救人才炼的,青宜却不容置疑,“五日。”
“……”
荀沨闭嘴了,愧疚的不行。
荀女哼哼,“五日就五日,跪就跪,娘亲你冷血!”
说完,小姑娘转身就跑了。
她会炼很多蛊了,害人蛊一类也可以救人以毒攻毒,别人炼就可以,她炼就不行,救人都是错。
祝青言想要下床追出去,青宜冷冷瞥他一眼,“顾好你自己,她炼害人蛊可是为了救你,再给糟蹋了,我可不会让她在炼。”
“可是……。”
青宜没等祝青言说话,便拉着荀沨离开,走到门口,荀沨炸毛,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夫人,这小子把囡囡的面纱摘了!”
面纱?
青宜想了想,好像是,“那就让他娶囡囡便是。”
荀沨矢口拒绝,“那怎么行?”
青宜回头打量祝青言,这少年看着也不差呀,那张小脸多好看,“我看挺好,他既然看了囡囡的脸,那就得娶!”
祝青言:“……”
难道她不是因为被人说难看才带面纱的吗?
怎么被人看了脸,就要娶她了?
此女是她母亲,怎的如此草率?且不说他对小荀女并无爱慕之意,即便是稍微查问一下他如今的身份,也知他是配不上她女儿的。
何况还是小荀女,她长大后必然艳冠南凉,求娶她的男子会很多,也会比他更好。
荀沨:“……”
他夫人说话笃定时,就是他反驳都没用时。
祝青言更加不具备反驳的机会,想到小荀女已经去罚跪了,他还是再等等,说清楚就好了。
……
祝青言第二日就勉强能下床了,也换了个房间,在荀女闺房对面的屋子。
有个老婆婆来照顾他,一边还笑眯眯的告诉他,在兰寨,少阿郎住在姑娘对面是何意。
祝青言内心是苦笑,大致也就是情投意合,门当户对的意思吧,门当户对……
单看小荀女家中陈设,便知她家世良好,他除了血海深仇,一无所有,何来门当户对?
即便日后有了喜欢女子,也不会再有门当户对那日。
两日后,他能走路了。
跟照顾他的老婆婆说了出门,老婆婆说尽管出门,兰寨的人可好了。
的确很好,祝青言差点以为自己到了神仙住的地方。
这里的人,虽然女子衣着风流,可却是美态宛若神女,并非蛮荒境地女子暴露着装。
这里的每个人见人都带笑,问什么都会热情回答,甚至会为他带路,还不停送此地才出的果子给他尝。
所以,他很顺利的找到了被罚跪的荀女。
白娘娘庙,香火鼎盛,人来人往,荀女小小身子跪立庙前,小小身板立的直直的,全然不像跪了几天几夜的人,真是藏着一股子倔强。
路过的人也仿佛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好奇,或与她搭话,
祝青言便问路过的一个男子,男子倒觉得他奇怪,看他眼生,便解释道,“青宜长老一直都这样,荀女一犯错,就要被弄来白娘娘面前罚跪,荀女又淘气,这些年都不知道罚了多少次,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荀女的娘亲名为青宜,是此处的长老。难怪那些上门拜会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换了兰寨装束的祝青言频频引人侧目,眼生,但好看,都在嘀咕,这是谁家阿郎。
祝青言在荀女身旁蹲下,见她面纱外的半张小脸苍白苍白的,愧疚袭来,“囡囡?”
嗯?
荀女跪的神情恍惚,被他声音惊醒,转头,双眸一亮。
“阿燕哥哥!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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