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夜知道他是祝青言后,闫意笙就莫名多了一层难过,昔年她初去漠北,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小哥哥送了她不少小玩意,第二年他离开,又送了她许多,长大几岁后,那些小玩意还在,阿娘就说,这是你青言哥哥送的,这些可都是他最喜欢的。
她六岁那年,阿娘跟着阿父去了一趟驻守地,回来还说了一句,我的笙儿往后就要嫁青言那般男儿,治一治她整日都活蹦乱跳的性子。
祝青言……
虽然自己对祝青言连长相都记不清,可阿娘都说他好,那他肯定是很好,却落得这样下场。
这时,里面又有声音响起了,闫意笙冒着胆子往前再进一步,只见一只残缺的纸人在祝雁书身上挣扎着起来。
纸人……
这是厌胜术,是巫蛊术法中的一种。
荀女跟她说过,说她除了养蛊,还会养些小纸人,用来防身的。
所以,荀女把自己防身的小纸人放在了祝雁书身旁,可为何小纸人没能救得了祝雁书?
但是她看得出来,小纸人尽力了。
然后她看见小纸人在喂祝雁书血喝,小纸人身上有不少的血,居然能滴出来,每一滴都在祝雁书的唇齿间消失了,直到最后小纸人消失。
这种邪门的东西,闫意笙看不懂,但她知道,荀女一定知道了,她一定就在这附近,她肯定想了什么偏门想要救活祝雁书。
否则哪有人死了,用纸人喂血给死人喝的?那是谁的血?能救活祝雁书是好事,可她预感为何很不好。
“盖上!”
闫意笙说完,拧着裙摆,匆匆跑着出府,跑到门口,她又转头叫来管家。
“花容姑娘有……。”
“你带着人帮我找一个姑娘。”
“姑娘?”
“对,她带着面纱,眼睛生的很美,衣着风流。”荀女的衣着,从来风流,但也并不是戏曲演的那种南凉女,露着半截肚子和臂膀,就像……
就像是壁画中的神女,脱尘带仙气,可也风流,赤足像是要飞天,后来是祝雁书非得让她穿上鞋履的。
“对了,她的脚腕上有铃铛,走路时会发出声音,你赶紧去,找到了不要打扰,来人告诉我带我去便是。”
“是,我这就带人去找。”
……
闫殊同是昨夜不见人的,容阳与是凌晨追去的。
想到沈弥笙还活着,闫殊同又怎么可能坐得住?没等容阳与醒来,他便迫不及待去了丞相府。
不论什么结果,能让他看一眼,确认是她就好。
容阳与肯定是生气的,太尉居然如此冲动?可他又问了管家,管家说‘亲家老爷啊,他喝多了,被扶着回房的。’
亲家老爷用膳都带着个维帽,他真是纳闷,怪人。
容阳与则是脑壳痛,太尉居然因为喝多,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
当然,让他更哭笑不得的事还不止如此。
他绕开那些明暗哨,再度进了梧卿苑,沈弥笙见他活着出现在眼前,竟然有些想哭。
“小混蛋,我还以为你死了。”
容阳与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郡主竟会担心自己,还红了眼。
“多谢郡主记挂。”
他一边说,一边在往房间里四周看。
沈弥笙莫名,擦了擦眼角,“你在看什么?”
“太尉没来吗?”
“你说谁?”
沈弥笙有些懵,心跳都要停了般,“他、他回来了?”
“他没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你。
最后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太尉回来了。”
“他没有来。”
嗬!沈弥笙快撑不住了,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回来了,他知道她还活着了。
“那他怎么不来找我,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了?”
沈弥笙和闫殊同之间,从来都是沈弥笙被捧的高高在上,这是第一次吧,她会反反复复的担心着被嫌弃。
“郡主,嫌弃你就不会丢下宸王交代的事情,单枪匹马的回京,你可知京城中多少人想要太尉死?且以太尉的武功,招招出自名门正派,他是闯不进来丞相府,也不可能打得过李澹手下影卫的。”
太尉的武功算好,可就是太光明磊落,影卫的招都是招招致命,刀刀见血的。
“那他……是不是被李澹杀了?我去找李澹算账!”
“郡主!我去吧。”
以李澹那种干脆利落除人的手段,不是没可能看见是太尉就杀了,甚至埋尸荒野。
“我……且慢。”
“郡主还有事?”
少年的面色比之前要沉冷些,像明珠蒙尘,像朝阳被阴翳笼罩,沈弥笙看他片刻,叹气、
“小混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会一脸阴翳?”
少年想,幸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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