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这是……?”
总不能是小姐出事了吧?看样子不像,老爷眼里是有泪可也有笑。
闫殊同不说话,再三的看那封信,再看攥在手中的玉佩,是阿梧,一定是阿梧,除了她,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埋这玉佩的事了。
埋玉佩时,正是他们新婚燕尔时,一个从小生活在皇宫,被沈正骞的兄妹子女欺负,一个刚高中状元就得罪了沈正骞,这样一对小夫妻在京城中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可他们会苦中作乐,总归在一起了不是?日后一定会好的,他们秉持着信念,从离京到漠北,从漠北到回京。
他们的景儿就像是一场梦,离京时是一家三口,回京时还是。
许多个夜深,沈弥笙依偎在夫君怀中痛哭,闫殊同如何不心痛,最后只能告诉她,是他们和景儿缘分不够吧,或许她在来生等这他们。
后来,闫景笙回来了,突然她就被带回来走到他面前了,她长大了,生着一双像他的眼睛,干干净净的,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闫殊同以为,闫景笙的回来已经成为他这余生中最开心开心的事了,他觉得老天爷待他不薄了。
而此刻……
他眼睛红的像要滴血,一遍一遍去摸玉佩上的纹路,手还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过了好久,赵津见灯的火光小了,拿着竹签去拨弄灯芯,后转身见闫殊同抬头看自己,他问自己,“阿梧还活着,我的昭宁还活着,你信吗?”
他问的小心,小心中带着微颤的窃喜,窃下掩着狂。
赵津一听,虽然不敢相信,但……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夫人还活着?那她此刻身在何处?”
闫殊同眼中笑意淡了些,齿关咬紧,“李澹……。”
“什、什么?”
李澹?丞相?赵津抓了抓后脑勺,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真是没想到,每日上下早朝抬头低头都要见的丞相居然是个觊觎他人妻子的鼠辈!”
嘭!
闫殊同拍桌而起。
赵津一听不得了,“那夫人如今可还好?”
丞相居然早就对夫人有觊觎之心,可从没见他表现出来过,这说出去谁也不会信吧?
且老爷每日与这个老狐狸都要打照面,可谁能想到夫人就在这老狐狸府上关着?
这丞相真叫人不寒而栗。
闫殊同摇头,“信上说她之前是被关在宜阳城的一座院子中,李澹到底是没敢将阿梧放在京城,如今外面都说笙儿死了,而我也火遁离京了,李澹便肆无忌惮了吧,我得回去把阿梧救出来,否则李澹这畜生……。”
之前李澹多少忌惮闫殊同,人多口杂,谁也不能保证他府上真的就密不通风,这要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闫家父女,死的死,逃的逃,李澹才敢将她接回京城,从前不强迫是没机会,也不敢赌,如今的李澹也已忍到了极限。
“这信封上字迹是小郎君写的,是小郎君发现夫人的?可属下记得小郎君说过他对太尉府没什么了解,因为从没被派去太尉府探过。”
小郎君还有一句话,说的是,若非如此,他早就认识大小姐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入东宫受欺负还毁了名声。
“嗯,是他,说是他去探丞相府,受了伤,被阿梧救了,阿梧如今住在梧卿苑,那是沈欣桐住过的地方。”
端王妃庶长女沈欣桐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子,死在他和阿梧去漠北的第二个年头。
他们出发离京前,从不和他们来往的沈欣桐出现在了城门外,带着维帽,轻纱下的面容隐约,目光寡淡,可见在丞相府过的日子如何。
沈欣桐是去送仅剩的血亲妹妹,送了一些她自己做的小衣服,都是笙儿用的,还有一只小玉杯,成色顶好。
在大魏,长辈赠玉杯于后辈,便是祝愿她出落得如玉如倾。
她没说什么话,只是看他们走到看不清还没走。
第二年她的死讯传到漠北,阿梧哭得歇斯底里,她最后一个长亲没有了。
头几个夜里,总抱着他哭,跟他说,‘夫君,我没有姐姐了,我再也没有姐姐了,她说了要等我回京的,她说了的,她食言了,可我知道她不是故意食言的,我知道她太苦了,她坚持不住了。’
而李澹,居然还敢让阿梧住在沈欣桐住过的地方,他永远也不知道阿梧在沈欣桐死后大病一场,险些丢命。
在闫景笙之前,沈弥笙心中那块不可触及的伤疤便是沈欣桐。
沈弥笙和闫殊同一直以为,沈欣桐死是因为她熬不下去了,或许迄今为止,除了李献和容阳与,没几人知道沈欣桐真正的死因。
沈欣桐太渴望离开丞相府了,也太希望可以和妹妹邻里而居了,更希望看到孩子长大,只可惜,她如何渴望都抵不过李澹的一狠心。
赵津低着头,想了许久,嘀咕一句,“若是李献还在丞相府,此事就好办了,否则老爷你就这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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