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锦到了城外不久,荀女也给容阳与看完了伤势。
折翎院寝屋的门打开,荀女走到闫殊同面前,弯腰行了一个在兰寨表示给长辈的礼,“伯父好,我是皎皎的朋友,荀女。”
闫殊同起身回礼,“笙儿跟我提起过你,多谢姑娘救我女儿性命,也多谢今日救我女婿性命,若是将来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助,只要我能办到,必当力所能及。”
“伯父客气了。”
“姑娘,他的情况如何?”
闫殊同看了一眼寝屋的门,神色不愉。
“他不久前受过内伤对吗?”
“对。”
与寇闻的那一战,他受了内伤。
荀女想了想,“不过没事,前不久的内伤不重,但这次外伤不轻,失血过多,上次皎皎失血过多养了半个多月才好。”
最后再加上容阳与在大蟒身上拿到的那片龙鳞,才让皎皎身子像如今这样好。
“我明白,在他伤好之前,不会让他再动武。”
“那我再开一个药方,伯父记得每日让他喝了,要喝十日才行。”
荀女多容阳与的印象挺好,他自己伤成这样,也没让她的换颜蛊伤丝毫,换个人,她不会交代这样多。
皎皎看人眼光不错。
她还以为这王城里的大家闺秀,都非王侯世家公子不嫁呢,没想到皎皎和她父亲就不是那样。
才想到闫意笙,闫意笙就到了。
她是被她两个丫鬟带着从祝府后门翻墙进来的,路过了折翎院,闫意笙一眼看见闫殊同。
飞快跑过去,“阿父!”
“……”
闫殊同看着体弱多病的女儿扛着一大包东西,朝向他飞奔而来,步伐轻松,表情也不见费力。
闫意笙到了他面前,大气不见喘,“阿父,容阳与呢?他人呢?”
“……”
闫殊同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寝屋的门,闫意笙将那一大包药材丢在石桌上,险些打翻祝雁书的茶杯。
待她跑进了屋子,闫殊同才伸手去提了拿包东西,居然这么重?
他连忙看向眉清目秀,“你们怎么能让小姐提这么重的东西?”
眉清自觉冤枉,“老爷,您是不知道,奴婢们一路上都想帮小姐提,小姐硬是不假手,一路上搂着走的飞快,连翻墙都要自己带着。”
她们都惊呆了。
闫殊同一时间也无语了,打开这包东西一看,是些纸包着的东西,散发着浓重药味。
荀女这时伸手打开几包来看,“哦,伯父倒是要省谢力了,这里伤药补药真不少。”
“你们小姐知道她郎君受伤吗?”
眉清目秀连连点头,“对呀,这些药材都是我们连夜到城中买的,买了整整一马车呢,若非带不走,估计小姐全都要扛走。”
“……”
厉害,真是看不出来。
荀女放下药,拉着祝雁书往外走了,“药方等下送来。”
他们走了,闫殊同问到了闫意笙的病情。
目秀算了又算,“回老爷,自从小郎君接手照顾小姐后,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也没见小姐要丹药了。”
眉清插了一句,“老爷,你说小郎君是不是真的有旺妻命?”
“……”
这……闫殊同还真不好回答了。
这要不是旺妻命,那真是没法解释了。
……
寝屋里。
闫意笙看着床上面色微白,叫几声也不见醒来的少年,他是趴着睡的,想到什么,手抖着去揭他的被子。
他手臂和背都被白纱包住了,白纱包住的地方哈沁出些血迹,可想而知伤得多重。
她不说话,也没哭,只是红着眼坐在床边,低着头,放在膝上的手,纤指曲起,抓紧裙袂。
之前吧,她总以为容阳与天下无敌,什么危险看他去闯,都抱着信任和等着他把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心情,从不觉得他会受伤。
这一天一夜的担心,使人清晰,他不是铁打的,也不是金刚不坏的,更不是天下无敌的。
他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很多个武功好的人围攻,他是人,不是神。
闫意笙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人,他不是金刚不坏,他会受伤,他知道痛,他也会败了,败了就会死……
在床前蹲下,脸偏靠着床沿,看着他昏睡的脸,他做如何事情都担心自己会没人照顾,自己也一次都不曾用心关心过他。
“郎君,我错了……。”
“我保证以后不把你当成不败的神,一定把你当成大活人,好好为你担心,关心你。”
“还有,我也不乱开口让你去涉险了,任何一丁点儿危险我都不让你去冒了。”
“你受伤都怪我,都是我让你去的,隗嬷嬷说你爱吃淮扬菜,我去学,我以后不做不知五谷,不懂疾苦的人,我要做个嗯……贤妻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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