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阳与在城门关,戒严后,才换了一件沈正骞的衣服,明黄色的龙袍加身,倒像是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君王。
唯一不足的,就是龙袍宽大了些,少年郎即便是生的挺拔,身量也好,那也没有中年男子的那份厚重。
这是他去尚衣局里偷出来的,换洗整理好的,被他拿走了。
也不知道明日早朝沈正骞没有龙袍穿会是个什么样子。
……
福明楼后院,那太监就睡在门口。
屋内,是被下了药的邬锦,她全身无力,别说打人,走路也走不了多远。
窗户被钉死,留了一道手都伸不出去的缝隙,屋外四周明暗都有人守。
邬锦唯一不安的是,她一个被下药的妇人,用得着那么多的人守吗?她在缝隙里,看见了好多的人,好多。
她担心,武将军一定会去找太尉求助,这难不成是给太尉的陷阱?
太尉他回京了吗?
她无法传信出去,只能坐在这里等。
若太尉真落入陷阱,她便自刎,绝不能再拖累太尉,那两个小姑娘已经没了阿娘,若再没有父亲,苟且偷生都难。
门外,有声音传来。
“陛下金安。”
是那太监的声音,细里细气的。
接着,门就开了。
一道明黄身影进来了,她眼神冰冷,“皇上囚禁臣妻,乃是犯民怨的,那些跟着你害人的臣子们知道你如此龌蹉吗?”
他不说话,转身将门关上,然后一步步靠近她,邬锦连忙退后几步,最后脚下无力瘫坐在椅上。
“你想做什么?若你敢碰我一丝一毫,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唔……。”
她的唇被捂住,一个看着像沈正骞,却有一股子不属于沈正骞的干净气息,接着她看见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变成了容阳与。
她眼眶一红,是他啊。
专程来救她的?
第一次离他这样近,越近就越看他有王爷年轻时的风采,这一身明黄龙袍与他真相配。
她的儿子一点也是长这样,一定。
容阳与没来得及放开手,就被她刷刷滚落的眼泪烫了手,他收回手甩了甩,诧异看她。
都有人来救她了,还哭成这样?
邬锦齿关紧咬,看着容阳与不转眼,唇抖,手也抖,眼眶红的像兔子,泪已满面。
容阳与靠过去,小声道,“我说你哭什么?擦了,跟我走。”
他递过去一张暗蓝色的手帕,这是闫意笙给他配的,角落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与字,虽然他的卿卿女红惨不忍睹,但他很珍惜。
可给她后,她哭的更厉害了。
“……”
不用就还给他成吗?
门外突然一阵躁动,滔天火光有过纱窗,照亮了整个屋子。
邬锦吓的眼泪总算收住,她神色慌张,抓住容阳与的手臂,“你赶紧走,沈正骞在此处埋伏了许多的人。”
“来都来了,都找到你了,还把你给丢下,跟我走。”
容阳与转身才走三步,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他转头看摔倒在地的邬锦,“你怎么了?”
“我被下药了,没力气。”
“……”
容阳与默了默,叹气,走过去见她扶起来。
然后褪下了外面这件麻烦的龙袍,露出黑色夜行衣,他将黑色面罩带上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你、你背我?”
“你嫌弃?”他可知背了卿卿一人。
“不不不,只是你背着我没办法脱身,你自己走吧,反正我也不会死,我……。”
“你省省吧,方才我什么都没做,你都吓的瘫了,真把你留在这里,你怕是只能想到自尽。”
她看沈正骞的那个眼神,恨之入骨的那种厌恶,沈正骞受得了?指不定就恼羞成怒将她给……
邬锦委屈的趴过去,容阳与背着她起身后,她很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宸王妃,我只喜欢我的未婚妻子。”
他少年老成的提醒她,将邬锦逗笑,“你给我做儿子,好不好?”
“你能别到处认儿子吗?”
这什么毛病?居然有人不依不饶要叫他儿子,当他脾气好?
“我一定是个很好的娘亲,会对你很好的,皎皎跟我说,你没有父母,我家王爷也会对你很好。”
她想做娘亲想了半生,可她不敢再生,怕找回了被自己弄丢的儿子,看到自己有了别的孩子会难过。
容阳与懒得回她话,想做娘亲就自己生,追着他认儿子做什么?他是三五岁吗?
他年满十八,无缘无故认个爹娘回来麻烦不麻烦?
走到一扇钉死的窗前,一脚踢过去,砰一声,随着窗子破开的瞬间,他背着邬锦出去了。
他轻功好,但也架不住背着一个人,很快就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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