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看着楚枫,他上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脚上是一双深蓝色的休闲鞋,头上一顶米色宽沿鸭舌帽,简单而利落,远看倒也不失为英俊潇洒,不过和他的这身打扮不相符的是,此时他一副恶狠狠的嘴脸。
他嗜血的双目,有着不比寻常的凌厉,眼神凶狠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张生,整个身体都透着阴寒的气息。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本来还算齐整的五官,此刻竟微微扭曲,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而可怖,真真辜负了那具好皮囊。
楚枫此刻对张生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在他心里始终认为自己今天抱了他们的孩子,都是张生和曾醉天给逼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自私和冷漠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这点钱对他们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他们却那么的不认亲情,只任凭当初自己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不肯出手相救。
所以才会最终害得自己被断了手指,又在媒体面前丢了名声,失了脸面。
这应该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愿承认,更不会去细想的。
那就是嫉妒,他对他们发自心底深处的嫉妒。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莫名其妙的讨厌张生。若要他说出具体的原因和时间,他还真说不出。
楚枫和张生可以说,都是命运的宠儿,他们一样的出身富贵,又是一样的容貌不凡,。
不同的是张生是一个足够有天赋也足够勤奋的人,他学有所成,如今事业更是如日中天,已是大众眼中成功的典范。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而楚枫以前就处处被他压制着,在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圈子里,他们虽没有太多交集,但是张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确是如雷贯耳。
因为总会有人不经意的在他面前提起他,然后满是赞誉之辞,夸的天花乱坠,那时候的楚枫,虽自认为也不差,但是和他相比,终是逊了一筹,慢慢的他对他渐生敌意。
起点相同的他们本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而很明显的那个事事完美的人得到了更多人的承认。
更何况时至今天,他们的差距已是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想到头几日,自己曾放下尊严与脸面去求她,没想到却只换来他的无视和羞辱。
每想到此,他的心总是愤恨难平,耿耿于怀。
楚枫现在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已严重的偏离了正常轨道。他只道是别人负了自己,老天也对自己不公,夜深人静时,却从不曾问过自己一句“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觉得今天之所以会有今天的狼狈不堪的,都和他张生脱不了关系。
他恨他,甚至于恨不得他去死。
他的游手好闲,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凡事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已经深深的融进骨血,长进皮肉。而他自己却不自知,若想剔除,已是绝无可能。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有机会可以一雪前耻,他怎么会轻易错过呢,他要把自己受的苦,遭的罪,以及丢失的面子在张生身上统统找回来,他要让他也弯弯腰,尝尝低三下四低头求人的滋味。
他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再上,貌似正人君子的样子。
此刻的楚枫,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眼神里面都是满满的仇恨。
他一边加大脚上的力道,一边恶狠狠对跪在地上的张生说到:“你这个人模人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报应。不要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多了不起,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就可以侮辱别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是说不定的。”
张生紧紧咬着牙,忍受着钻心的痛,不吭一声。
他的沉默,反而给楚枫当成了是无声的反抗,愈加加大了脚下的力道:“当初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帮我,今天你也求求你大爷,就像我当初求你一样。叫的好听了,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不然今天我就废了你这只手,让你也尝尝手痛的滋味。然后再去收拾曾醉天那个死丫头,要说你们俩还真是一路货色,挺般配的呵,都这么的冷血无情。今天我来做个好人,帮你们改改臭毛病。”
楚枫咬着牙,一字一句阴森森的说到。
听了他的这番话,张生气的心跳加快,气血上涌,强忍着才没有大骂出口。
这个没有廉耻的家伙竟然把话说的这样的理直气壮。好像他浑身是理,而自己却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一样,真是应了那一句,人至贱则无敌了。
他真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仁慈,只踹了他一脚,应该再多踹他几脚,然后再补他一顿大嘴巴子,打到他长了记性,然后再不敢胡说八道为止。
那么,也就不至于有今天,让他小人得势了。
楚枫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人,偏激又固执己见。
凡事都能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只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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