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一般浓稠的夜,连月光都识时务的钻进了云层里,不敢出来。
森冷,死寂,空气中似乎处处弥漫着这两种令人倍感压迫和沉重的气息。
已经子时了,李望还是没有找到。
桑寄生和秦晚已经在外奔波一天了,等他们回到青舍的时候,正好听到打更人叫喊的声音。
毫不知情的秦晚,只觉得身心俱疲。要不是今天村民拦着,他们就差闯入了禁地了。
可偏偏,整个墨家村他们都已经找遍了,只有那一片禁地还未踏足。
哪怕是空青厚着脸皮的去求了大宗老,也毫无用处。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况且,禁地就那么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无法藏人。
没办法,他们只能回来,打算找苏锦商量。
回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点了。
桑寄生看着走在前面急急切切的要去苏锦房间汇报情况的秦晚,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嘴角似乎都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呀。
可当秦晚敲门敲了半天,屋内毫无反应的时候,桑寄生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他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苏锦,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无人知道,他刚才的害怕和无助。
可这口松了的气,在视线触及到空无一人的床上的时候,桑寄生直接坠入了寒潭。
出事了。
不由分说,桑寄生挤开了一旁的秦晚,直接长腿一迈,跨了进去,急急的跑向了趴在那的苏锦。
撞到门框的秦晚一愣,看着桑寄生那副紧张的模样,秦晚似乎窥探到了什么。
不容她多想,桑寄生担忧的声音已经落入了她的耳中,“苏锦,苏锦,醒醒?”
秦晚秀眉一拧,连忙跑了过去,看着无意识的倚在桑寄生臂弯里的苏锦,秦晚急了,此时此刻,秦晚也看到了那张已经空了的大床。
靳墨执不见了?
桑寄生喊了好几声,苏锦都没反应,而她的手里面,还死死的攥着一封信。
桑寄生眉头一皱,这才想起来身旁还有秦晚,心思一动,“快,快去叫你师父过来。”
秦晚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转身跑了出去。
随后,桑寄生将苏锦手里攥着的那封信抽了出来,眼下,他也顾不上许多了,拆开信,拿出了里面的那张纸,粗略的看了一遍。
桑寄生眉头紧皱,瞳孔微缩的看完了手上的信,子时已过,一切皆以木已成舟。
就算此刻他再赶过去,找到他们也无济于事了。
只是,桑寄生的视线落在了苏锦的脸上,等她醒了,要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有那么一瞬间,桑寄生想将手上的信,销毁。
可想到天一和青明两人,桑寄生又默默的将信放回了信封里,重新塞到了苏锦的手里面。
她比谁都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比谁都应该记得这两个人。
半晌,秦晚跌跌撞撞,满脸泪痕的回来了,她再也无法请到天一了。
桑寄生看着她,有些心疼,索性直接将苏锦打横抱起,将她放在了靳墨执一直躺着的那张床上。然后,起身走到了瘫坐在门口的秦晚身旁。
不出所料,秦晚的手上也死死的攥着一封信。
桑寄生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天一留给秦晚的绝笔信。
秦晚抬起泪眼,无助迷茫的看着他,“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师父他只是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这个问题,桑寄生无法回答。
他想将眼前哭的伤心的女孩拥进怀里,安慰着,可下一秒,秦晚却倏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念着,“我要去找师父。”
看着跑出去的秦晚,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锦,桑寄生犹豫了片刻之后,步伐还是收了回来。
他容不得苏锦有任何的损伤。
这个时候,要是有心怀不轨的人进来,苏锦压根就毫无抵抗之力。
至于秦晚……她已经和那些村民们熟悉了,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等苏锦明天醒了,他再去找她。
……
靳墨执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是黑的,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要是寻常人看到,绝对不会觉得靳墨执是刚醒过来的人,实在是他的瞳孔漆黑,面色红润,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神采奕奕、晚上睡不着,还能继续嗨的。
初醒的靳墨执,脑子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等他真正意识清楚的时候,天际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层灰蒙蒙的光亮。
下一秒,靳墨执的所有感官彻底的恢复了过来,他闻到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勾起了他昏迷前的种种,靳墨执猛地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环顾了四周,奇奇怪怪的地方,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甚至还有一层已经干涸的血液以及,覆盖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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