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苏锦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
指着镜子里面那正坐在雕花木椅上的叶卉,缓缓的开口,“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年的私心作祟,想着日后能够留张底牌对付苏世华,今天,我就不会再看到外婆了。阿姨,是你,帮我将这个遗憾补起来了。”
程桂荣脊背一凉,身旁的人,明明嘴上说着致谢的话,但让人听着,却像是一条毒蛇正攀在她的身上,时不时的朝着她吐着蛇信子。
谁也不知道,这条毒蛇,下一秒,会不会张着她那锋利冒着寒光的尖牙咬过来。
程桂荣在抖。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猜不透,今晚的苏锦想要干什么了。
程桂荣被这接二连三的刺激,搞得脑袋晕晕沉沉的,她死命的用指甲狠掐着掌心,希望借此来保持住自己的清醒。
“苏锦,当年的事情,我是被逼的,我是被苏世华强迫的。就连对你外公外婆下毒,都是苏世华一手策划的,我、我顶多就是一个盘观者罢了。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你不能否认了,我救了你外婆的这个事实呀。”
眼下,程桂荣只想着赶紧出去,只有从这里出去,她才能想到办法,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苏世华身上推。
程桂荣有些心虚的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她想要抓着身旁苏锦的手臂,但却被苏锦一闪,她的手抓了个空。
“苏锦,你看你外婆,这么多年,被照顾的多好,脸色那么红润。我花了那么多钱,送她去了最好的疗养院,替她请了最好的医生,要不是我,你外婆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呢。”
“所以呢?”苏锦冷冷的看着她,眸底似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程桂荣咬着后槽牙,顶着她那凌厉的眼神,脱口而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了我吧,这一切,都是苏世华做的。你想知道什么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我也可以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在你的面前出现。”
程桂荣声泪俱下,那张惨白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以往刻着盛气凌人四个字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的害怕和哀求。
倒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似的。
程桂荣见苏锦一直不说话,那双满是害怕和哀求的眸底,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精光。
然后,开始自己在那一个劲的忏悔着,哭诉自己这么多年被苏世华逼着做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不顾一切的和他离了婚。
还真是,能屈能伸,一点也不含糊。
苏锦笑了,程桂荣听到笑声,也停了,那通红的眼眶里还转着花儿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她。
“既然阿姨你都这么坦诚相待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落下呀。”苏锦眯了眯眼,语气听着倒是平缓了许多,那冻人的寒意却是消散了不少。
程桂荣心里暗暗一喜。
却未曾想到,苏锦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才是真的将她往地狱里一层一层的打。
“阿姨,还记得那天在靳家花园里,你问我,那些事情,是不是都是我安排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究竟安排了哪些事情。阿姨,你放心,我会像你刚才说的那么仔细,一件一件的都讲给你听的。”
“……”
程桂荣身子软,再也强撑不住的坐到了地毯上。
不管她怎么捂着自己的耳朵,苏锦那细细的声音还是一点一点的传了进来,她竟然是从自己和苏世华密谋要将她送到乡下的那一刻开始讲起的……
程桂荣震惊的看着苏锦,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
程桂荣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煎熬过,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仿佛是被人凌迟着。
苏锦,真的是一直都在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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