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块石头,掷入了深海,连丝许的水花都未曾溅起。
沉默了片刻。
苏锦试探性的又往前迈进了一步,同时,她指尖的银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另外一只手更是探进了腰间的荷包里。苏锦想着再次开口引他说话,然后确认他的方位,结果,一个“靳”字刚从嘴里吐出来,一阵疾风突然向她袭来。
苏锦心里一紧,纵使早已做好准备,但还是迟了一步,指尖的银针还没来得及刺向对方,她的手腕就已经被人锢住了,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那股危险的气息,苏锦眼眸微转,没有受到禁锢的另外一只手,直接掏了一把荷包里的茉莉根粉,准备向靳墨执撒去。
只可惜,她错估了眼下的形式。
苏锦以为,这个时候的靳墨执,警觉性肯定没有往常高了,但恰恰相反,毒发时候的靳墨执,就像一头困兽,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寻求生的希望,警觉性自然更是比以往高上许多。
在苏锦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靳墨执就已经知道是她来了,所以才将自己隐匿在了房间里最黑暗、甚至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里,就是不想让她靠近自己。
只要她靠近,就一定有办法会让他动弹不得的躺在地上。到时候,自己的狼狈和不堪,自然会被她看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她还是一步一步的往他这边来了,苏锦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儿上,这么多年了,每次毒发的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人,忍受着这无边无际的痛苦折磨,这是第一次有人,细柔的对他说,“相信我,我能帮你”。
对于苏锦来说,可能这就是她简简单单的安慰他的一句话,但是,对于靳墨执而来,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道暖洋洋的光,扎扎实实的照着他穿透了他的心。
然而,毒素正在侵蚀着他的神经,并且逐渐蚕食着他的理智,那股与生俱来在此时被无限放大的警觉性,更是在苏锦靠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他的大掌不受控制的握住了苏锦的腕,她指尖银针掉落的瞬间,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借着那道银光,靳墨执余光里尽是她那只在荷包里鼓捣的手。
下一秒,靳墨执直接以他的整个身躯作为阻隔,朝着苏锦扑了过去,将她压在了地毯上,两道身影坠地的时候,靳墨执还不忘将他的大掌垫在苏锦着地的后脑勺下。
等苏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被靳墨执压在了身下,两个人的身躯紧紧的贴着,隔着彼此的衣衫,苏锦都能感觉到靳墨执身上那股灼人的温度,以及那浓厚的血腥味。
呃……怎么这么巧,苏锦探进荷包里的手刚好被靳墨执的小腹压着,她哪里还敢再动,动一下,就,苏锦的耳尖在慢慢的泛红,好在,黑暗里,谁也见不着谁。
靳墨执的气息很乱,很粗。
刚才她指尖压着的那根针,在和他纠缠中掉在地毯上了,她得赶紧想办法伸手再去布袋里面抽一根出来。
苏锦还没来得及动,压着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竟然又将身体的重量往她的身上卸了卸,这样一来,两个人贴的比刚才还要紧。
意识还未完全被蚕食的靳墨执,惊奇的发现,苏锦身体的曲线,竟然和他的格外的契合,就好像,一个容器一个盖。
之前没感觉,现在这么一贴,苏锦身上,好香,诱的他想要闻个明白。
事实上,靳墨执的确这么做了。
他直接埋在了苏锦的颈间,贪婪的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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