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听得出其中意思,依旧不卑不亢,“徒儿近日研究师傅的《医典》,看过不少治疗鼠疫的方子,大多用的是大黄、朴硝、枳实、川朴、犀角、羚羊角、黄连、黄芩、车前、泽泻、连翘、牛子、桃仁、红花、紫草茸、紫花地丁、紫背天葵这些。我让人以此方制药,患者服后有些症状确是缓解不少,但却始终不得根治,不知师傅以为如何?”
莫御风听到苏晚照的这番话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刮目相看,自己予她的《医典》不过半月,她竟看的如此透彻,刚才所说的药材没有丝毫差错,她在背后的努力可以想见。不仅如此,身为医者,身怀仁心,懂得扶危救助,体恤患者,若是能够好好培养,日后定能成为不输于自己的一代良医。
莫御风对着这个新收的弟子心中赞叹不已,神色确是忧心忡忡,“晚照你说的不错,为师这些日子也在改良药方,可也并没有多大成效,唉。”
苏晚照看着莫御风深陷的眼窝,知道师傅对瘟疫也是极其上心,“师傅可曾想过天花的解法,以种痘之法增强患者抵抗力,那么对于此次瘟疫,是否也有人身处疫区确未患疫症,若是能得此人,以其血为药引,再加上师傅方子,也许可以治疗瘟疫了。”
莫御风听了苏晚照的话,皱着眉,双手负后,在厅中来回踱步,对啊,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这层,在以往爆发的疫症中确实有那么几个特殊的存在没有染上瘟疫,这并不是巧合,恰恰是制止瘟疫的关键所在,或许苏晚照的办法确实是能治疗瘟疫呢。莫御风看着苏晚照,眼中投过一丝赞赏。
“这法子在医理上可行,不过,”莫御风看着苏晚照顿了顿,“要找到这种人可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这个师傅放心,徒儿可以去岚城外慢慢找,若是岚城没有,也可以派人去西北瘟疫发源地,我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会能找到的。”苏晚照神色坚毅,得到莫御风认可的方法可行性很高,她断不会放弃目前而言唯一的方法。
“不行!”疏陌熙在听到苏晚照要亲自去寻找,出于一种莫名的情感让他未经思考就出言制止,厅内的人惊讶地看着他,他才发现刚刚的失态,他抬起衣袖,假装咳了咳,“苏晚照姑娘去太过危险,况且现在时疫肆虐,若真出了什么差错,本王也不好向苏丞相和苏公子交代了。”
莫御风听着疏陌熙的话也觉得有道理,“陌熙说的不错,晚照,你就随我在月药庐中配药,寻人之事还是让陌熙去安排吧。”
苏晚照应承道,“徒儿谨遵师傅之命。”
疏陌熙看着苏晚照不去那疫区,安下心来,“易冷,吩咐凌天带领两百羽卫去寻莫老所要之人,务必越快越好。”
“是。”易冷刚毅的脸庞尽显肃穆,得了命令,便风一般出了月药庐。
岚城大理寺内六皇子疏流影坐在最上面,玩味地看着底下审讯的几人,“文二公子,你今日来大理寺,可是放出毒米的人已经找到了吗?”
疏流影单手撑头,一头乌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褐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手中的折扇轻摇。仔细看看,竟与疏陌熙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一个面相儒雅,一个邪魅十足。疏陌熙与疏流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小感情深厚,形影不离。
疏流影本想今日去熙王府看望自家皇兄,可是父皇这些日子不仅为国事操劳,也忧心瘟疫之事,心力憔悴,一时病倒了。所以毒米出现一事便交与他来查办。
文青玄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模样的中年男子跪在大理寺中,“回六皇子,放毒米之人已经找到,正是此人。”文青玄手指着男子,缓缓道出。
“哦?”疏流影声调上扬,神色不变,对着男子说道,“你是谁?”
男子听到后吓得身体伏在地上,“草,草,草民李,李大友,是,是文国府粮仓的管,管事。”
“毒米之事怎会与他有关?”疏流影问道。
文清玄回,“回六皇子,正是此人管理毒米的粮仓,家兄文清羽去调米之事,此人利用职责之便,私换了好米,以毒米填之,才导致了如今的瘟疫。”
文清玄每说一句,李大友就越发的紧张,汗不停地掉落,神色慌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介小小管事,借他十个胆子怕也是不敢犯这样大的罪,二公子是否搞错了,还是说故意搪塞本皇子?”疏流影薄唇轻启,眼神紧紧盯着底下两人。
文清玄似乎早知道有这么一问,不紧不慢地回道,“六皇子,这人呢不能只看表象,有时候为了钱可是什么事都敢做呢。六皇子请看这些欠据。”文清玄从怀中掏出一沓票据恭敬地递上。
疏流影使了个眼色,一边的侍卫便将文清玄手中的东西交给六皇子,疏流影一页一页翻到,皆是李大友在各个花楼赌场中的欠据,细数下来,竟达到五千两之多!
文清玄继续说道,“李大友,这些可是你签的?”
李大友头垂在地上,侧脸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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