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端坐在帆船上,身临其境,那些喊杀声牵动他胸膛中的热血化作昂扬战意,恨不得直接上阵搏杀。
那些人是那么真切,甲胄破碎、鲜血飞溅的声音是那么刺耳,风沙与鲜血混合起来的味道是那么呛人,拍打在他脸上是那么灼热。
但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死战不退!”
天穹上传来一声大喝,深入人心,使王霄脑海剧震,而后抬起头来,就见到一无上强者被生生地打碎,鲜血在空中燃烧落下。
不知为何,看着那一道身影战死,尸骨无存,王霄心中感受到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胸膛发闷,想哭。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霄掩面,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自己双手当中那清晰的泪痕,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发出一声厉啸,从帆船上冲天而起,桅杆上的青色灯笼在此刻疯狂摇曳。
天穹上,再度战死一人,二者乃是属于同一阵营,临死的时候看了一眼冲天而起的王霄,露出慈祥的笑,举起了大拇指。
紧接着眼中就有惋惜之色浮现出来,而后身体表面布满裂痕,“嘭”地一声爆碎。
“不!”
王霄大喊,不愿看他就这样死去,然而马上就有一道掌印落下,要将他湮灭。
“诸神的战场,蝼蚁连窥视的资格都没有。”敌对阵营当中,有一青面獠牙的巨兽,发出轰隆魔音,神色不屑。
王霄意识回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帆船上,身后的青色灯笼回归平静,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消失掉了。
帆船在虚无当中晃晃悠悠,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还要带我到哪里去?”
王霄背后全是冷汗,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了,死亡的感觉极度清晰。
而且……那些人仿佛都认识自己一般,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慈爱之意,看着他们战死,身死道消,心中传来一阵痛意。
“他们……是谁啊?”王霄无法平静,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都是刚刚经历的一切,他确信自己与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然而却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小帆船依旧在前行,却又在原地不动,坐标并没有发生变化。
马上王霄周围的景象就又发生变化,他再度来到了那片战场,只不过这里不再发生灭世大战,这一片战场已经毁灭了,分崩离析,一块一块地漂浮在虚空中。
漂浮在虚空中破碎战场,上面布满着尸骨,各个种族的都有,不知道留了多少鲜血,与战场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化作血泥,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哪一方赢了?”王霄看这一片战场,不找到战局如何。
他不希望那与自己似乎有纠葛的势力失败,一想到这些他的胸口就传来剧痛。
“人呢?到底是谁赢了?”王霄大喊,从帆船上离开,踏足这片战场,放声大喝。
然而没有除了脚底陷入血泥中之外,再没了任何回应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桅杆上的青色灯笼飘飞而起,离开帆船悬浮在王霄身后,如影随行。
王霄不断在一块块战场碎片当中寻找,想要找到一个活人。
然而放眼望去,除了尸骨还是尸骨,根本找不到一个活着的生物,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王霄的仔细寻找,任何一块破碎的板块都不放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王霄找到了。
在尸骨堆积而成的山峰上,有人坐在那里,抱着一只巨大的象腿在啃食,同时身体却又在化作秩序碎片从身体上离开,融入天地法则当中。
王霄攀登上那座尸山,过程中忍受着胸中传来的悲痛,来到那人面前。
半个身子都已经消散掉了,只剩下上半身还存在,也只是在等死。
似乎有了感觉,那人忽地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面前的虚空,却空洞地看向远方。
王霄神色黯淡了一下,知晓对方看不见自己。
“前辈……”王霄哽咽,看着面前的人,记忆中传来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忍看到他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嗬……嗬嗬!”他咧嘴而笑,却犹如破了的风箱。
那人空洞的眼光当中泛起了点点光彩,纵然看不见王霄,王霄似乎也不存在这片天地的事实里,但他冥冥中还是有了感应,知道有人在前方看着自己。
手掌在伸出的过程当中不断化作秩序碎片消散,停在空中好,恰好摸到了王霄的脸庞。
看着面前的血色天空,他笑得愈发慈祥了,手指颤动,王霄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抚摸,却感觉不到。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主人,感谢你穿越时光而来,为我送行。”
“死战不退,我做到了。”仅剩的上半个身体,也在那些秩序法则的消散当中变得虚幻了,他说着,声音在此刻恢复如常,左手握拳,负在身后,做了一个简单却崇高的礼节。
王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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