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的解剖报告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来。
赵百倚和项楚士因为太困了,瘫在医院长椅上就睡死过去了。
为了不占用公共资源,薛凯把他们赶回去睡觉了。
即使是这样,赵百倚还是没有办法休息。
他这时候正用手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在课堂上昏昏欲睡。
赵百倚这时候想,要是没有人皮书,没有疫鬼这事,依旧过着实习没了,前途迷茫的混账日子其实也挺不错,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上课上课,日子过得也算平静。
但是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赵百倚就猛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血疫开始扩散了。
这还要从他待会儿男厕遇鬼一事说起。
按理说,男厕阳气重,不易招惹脏东西。而且这时还是青天白日。虽说鬼什么时候都能出来晃悠,可这鬼白天出来,就跟人雨天出门不撑伞一样,得不偿失。
赵百倚“受命”去厕所给米现送纸巾。米现是一上某姓氏老师的课就必然要去蹲厕所的特殊体质。
结果,米现忘带纸巾,赵百倚在“宿舍微信群里摇骰子,谁大谁去送”的这一环节勇摇数字六,义不容辞地担当起拯救米现于腿麻困境的重任。
赵百倚叹气,行吧,走动走动醒醒神。
当赵百倚捏着鼻子把纸巾以完美的抛物线曲线丢进隔间的时候,米现以熟练的接物手法精准结束后,并强烈请求赵百倚等他一起出去。
赵百倚勉强答应了,顺便洗了把脸。悄无声息地,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木然地照着镜子。
赵百倚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人怎么没声没息的。
再扫一眼,哦豁,镜子里没人像。
那鬼转过头来看看赵百倚,面无表情,眼无精神,但是似乎在看他。
赵百倚假装看不见,故作镇定低下头,默不作声,又重新往脸上摸了几把水。
米现抽水开门,站到赵百倚旁边洗手,那鬼就飘飘然地让开了位置。
赵百倚洗了半晌,米现忍不住说:“你干嘛呢,教学区不用咱们交水费也不是这样用的,洗头都嫌多了。”
赵百倚这才停下来,手甩了甩水,赶紧推着米现走了。
“干嘛呢?洗个手也不安分。”米现连手上的水都还没擦干净,很不满。
赵百倚推搡着米现,鬼使神差地回个头,那鬼就站定在那里,死鱼眼般地盯着赵百倚。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那鬼慢慢悠悠地抬起手来,指向一个卫生间隔间。
但是赵百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走了,那鬼目送他们走远,渐渐退到镜子旁边的角落,尽量远离那个隔间。
回到教室,赵百倚问米现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听到奇怪的声音。
米现不满地把湿漉漉的手蹭到赵百倚衣服上,说:“最奇怪的就是你了。”
“……”
“不就我跟你,神神叨叨的。”米现忽然记起来什么,挤眉弄眼地看向赵百倚,“你不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吧?”
赵百倚一板一眼地否认,“胡说什么呢!”
“要是真看见了呢,也不奇怪。”米现神秘兮兮地冲赵百倚眨眨眼。
赵百倚知道一旦米现露出这种古怪的眼神,他就一定有八卦要说。
为了满足米现的八卦欲,通常来说,赵百倚等人都会昧着良心地装出好奇的样子。
“快说来听听。”赵百倚把耳朵凑过去,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你也知道,这栋楼是旧楼,是学校的第一批教学楼,之前是医学院的,后来学校设了法医系,才拨给了法医系的。”
“旧楼嘛,总有点设备老旧的,我们刚刚去的那个厕所,在以前是整栋楼最旧最老的。”
“那时候法医系刚开没多久,很多老师啊、设备啊都要从医学院那边借过来,医学院就有人不满了,有一天晚上把一个法医系的师弟,当然了,我们是叫师兄的,关在了厕所里,想说泄泄恨。”
“没想到啊,那个师兄心脏不太行,一心想转专业才会晚修过后还待在教学楼的自习室里学别的专业课,忽然之间遭此横祸,一个人待在厕所里出不去,一整夜听着水龙头的漏水声,硬生生地吓死了。”
“之后就经常有人在厕所里看到有那个师兄在厕所里飘荡。”
“那那个师兄长什么样啊?”赵百倚问。
米现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那你再说说,我们学校还有没有别的闹鬼的事情?”
“切,之前说的那么多,你又不认真听,现在又问,一时间很难记起来的,认真听课吧朋友。”米现拍拍赵百倚的肩,在老师的严厉注视下端正自己的坐姿,拿起笔装模作样地记起了笔记。
可是赵百倚一回想起那鬼的眼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还指了一个方向,是想告诉他什么吗?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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