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倚一瘸一拐地走了好久,还没走到出口,也没迎面遇见来寻他的人。
他转念一想,不会是莫侵和项楚士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项楚士倒还说得过去,但是莫侵是必定会来找他的。
可如今,静悄悄,风萧萧,只有他一个人身心疲劳。
“灵符,你会不会带错路了?”
他甚至开始质疑灵符,因为四周黑暗,灵符只能照见他脚下的一点路面,偶尔映照出墙壁上奇形怪状的图腾壁画,赵百倚尽量忍住不看。
但是渊却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双眼睛,“这些壁画画的好像是祭祀的活动。”
赵百倚看他一眼,倒是对壁画没多大兴趣,“你眼睛好了。”
“只是能暂时维持形状。”
“出去了再慢慢修养。”赵百倚宽慰他。
“你觉得我们能出去吗?”
赵百倚脚下一顿,停下来后越发觉得后脑勺嗡嗡的,跟渊确认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在出去的路上吗?”
“这些壁画,是重复的。”
“壁画?”赵百倚谨记着项楚士嘱咐下来的别看壁画,“重复了也不出奇吧,项楚士说这是古时候的遗迹,古代劳动人民兴许喜欢重复性创作呢,熟能生巧嘛不是?”
“但是这些壁画,是一模一样的,以前的手艺是纯手工的,不可能做到现代机器一般完全复制,就连竹山关刚沾上的血迹也在上面。”
“血迹?”赵百倚倒是一下子就想起来壁画上的血迹,问:“竹……什么关?那只守墓神兽的名字?”
“是的。”
“这名字真拗口。”赵百倚转眼就忘了那名字了,终究还是把头凑过去看那壁画,灵符也带着光亮默默地靠近过来。
壁画上刻着一个方正的祭坛,上面站着一个穿着宽袍的祭司。祭坛下是尸横遍野,人民跪拜在尸体旁边,向祭司期盼庇护。
赵百倚匆匆看过一眼壁画的全貌,将视线定格在血迹的那一点,确实是跟竹山关伤口的硌痕吻合,壁画上的位置也契合。
他眉头一皱,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他借着灵符的光,一路将壁画看过去,果然如渊所说,这壁画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头尾相接,容易产生视觉错觉。
“埃及连金字塔也能造出来,可见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复制个壁画或许不在话下,但是这个血迹……”
赵百倚一哆嗦,觉得慎得慌,这重复的壁画仿佛把这条隧道绑架到了一个异度空间,让他想起来从前看过的一部关于轮回的悬疑电影。
电影里,女主遭遇空间折叠,在邮轮上不断重生,与另外两个自己不断重生、谋杀,以获得生存、逃离轮回的机会。故事首尾相接,看似像封闭的圆圈,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圆圈有多大、多辽阔。
这是一条隧道。
深陷其中的赵百倚想,这条隧道会有多长?壁画上重复的诅咒会延续到多远?
“我们不会出不去吧?”
赵百倚喃喃自语的担忧回响在隧道里,随风飘荡到远方,又从远方飘荡回到耳边。
渊也没办法回答他。
但是灵符却悠悠地飘到他跟前,红色的朱砂符文印在黄色的符纸上,小心地保护着灯芯燃烧的火焰,分外美丽。
他叹气,“再走走吧。”
走着走着或许就有出口了呢,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百倚。”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正在强行安慰自己的赵百倚虎躯一震。
那灵符听见向魏的声音,也自动自觉地朝向魏飞了过去,停在他的肩头。
赵百倚随着灵符转圈的方向转身过来,看见向魏那张清正舒朗的面瘫脸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端端正正地站在巷子口,携清风揽朗月,手上亮着手机手电筒照路。
赵百倚愣住,抬手挡了挡手电筒照过来的光。
“我在哪儿?”
“青河巷。”
向魏把手电筒关掉。
“我怎么回来的?”
“从隧道走回来的。”
赵百倚难以置信。
“莫侵和项楚士呢?”
“莫侵在你后面。”
赵百倚一回头,熟悉的白色晃得他眼睛一疼,就要落下泪来。
“项楚士没回来?”
“没有。”
“……”
谢必安穿着白衣白裤,手是白的脸是白的,着实对得起他“白无常”的名号。
他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抿着唇听完了项楚士的喋喋不休,摆出一个很牵强的微笑,“那为什么不进去找?”
“那里面有诅咒。以前我们办公室里退休的大爷说的,必须得站到有光照着的地儿,不然会迷失在隧道里出不来的。”项楚士危言耸听,“真不是我迷信,这么大的隧道,他们撞进去半点声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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