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少年的心高气傲的宣言,中年男子顿时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有些清冷:“你们兄弟二人虽说在宗门里已经是最出类拔萃的了,可也不能目中无人,神剑阁虽然只有这个陆南衣还算说得过去,可玉剑冢也不容小觑,这些年始终不问世事,可没有人敢说玉剑冢不出人才,虽说这近十年来,整个玉剑冢都被那两个人的光芒掩盖,可小一辈的,也不能轻视,我曾听宗主提起过,玉剑冢里有两个孩子很是出色,丝毫不亚于你兄弟二人,而且似乎都已迈入五境,其中一个,好像是刚满十七岁时,就已经破四入五了。”
得,又多两个!
苏天凌心里一阵哀嚎,娘了个腿的,自己干脆去死算了!
想想之前还为自己已经达到四境巅峰而沾沾自喜,现在才知道,自己弱爆了,他低下头,哭丧着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有人注意他,也亏得如此,另一边的少年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惊讶道:“刚满十七岁?那不是比我哥还要早半年?这么猛?”
看着少年的表情,中年男子苦笑一声,又道:“岂止于此,听说那名少年在半年前成功击败徒手作战的长白六枯剑中的一位,得以在天池之中淬炼体魄,体悟剑道,为期一年,恐怕出关之后,会更让人大吃一惊。”
少年已经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长白六枯剑?听说那六个老不死的实力最差也至少是七境巅峰的水平,即便是徒手作战,实力也不会削弱许多,那个家伙竟然直跨两境交手吗?我勒个去,恐怖如斯啊!”
他转过脸,看向那个始终闭目养神的年轻男子,轻声问道:“哥,你怎么看?”
只听那名年轻男子十分平淡的回了一句:“我也可以。”
回答如此的简短,却又精干,彰显出强大的自信,苏天凌不由悄悄望向他,那张略显清瘦的脸上,眉目如斧刻刀削,棱角分明,他坐的位置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感受到那股低沉内敛,像是为自己穿上一层厚厚的伪装,完全的包裹住那颗深如万丈寒潭的心。
他只是这样随口一说,却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包括此刻看着他的那位师叔,中年男子是罗浮五绝中最年轻的一位,如今已经是七境巅峰的剑客,他最后一次见这个年轻的家伙出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才刚达到四境巅峰的水平,却能与门中一位已是五境巅峰的弟子打的旗鼓相当,都说天机前后,天壤之别,可这孩子却证明了,以四敌五也并非天方夜谭,蚍蜉撼树,如今三年已过,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已经晋身五境整整一年的师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层,恐怕便是与他都有一战之力了。
他曾听宗主说过,此子是灵剑宗三百年来剑道天赋最佳之人,一十七岁入天机,如此成绩即便放眼天下,也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虽然无法与二十多年前神剑阁的那个天纵奇才相提并论,可剑道千年轮转,也只出了那么一个年仅十六岁便入天机之人,如今的这方天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人之前的时代中,虽百花齐放,却再无一枝独秀!
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被灵剑宗寄予厚望,而他此次的对手,至多,也不超过三人而已。
中年男子有些感慨,年幼时也曾仰望追随过那个天纵奇才,可惜终究英年早逝,如今虽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可已经将“高手”二字看淡,或许看着后辈崛起,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可他现在有些担心眼前这孩子的心性,有实力又骄傲是好事,可决不能目中无人,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泼泼凉水也未尝不可:“还有秘剑宫,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了,可还有一个天赋卓绝的女孩去了神剑阁,听说她曾是静心师太嫡传弟子,而且时至今日,即便是神剑阁中,也几乎无人知晓她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不能不留心!”
他说的是,梅心若?
想起那个整日跟随在画衣姑姑身边的女孩子,聪慧深沉的令他都有些忌惮,他也的确未曾真正见过那女孩儿出手,可俨然已是秋兰峰弟子第一人,还是继陆南衣之后,神剑阁最被津津乐道之人,确实值得被重视。
“静心,师太么?”
年轻男子听到自师叔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眼神不由凝缩起来,这是曾经最被练剑之人仰望的名字之一啊,三十年前的天下剑道三大宗师,秘剑宫,灵剑宗,以及玉剑冢各占一位,唯独神剑阁缺了一人,可十余年后,那位天纵奇才的横空出世,却令三大宗师的光芒都黯淡了两分,若非此人出世,恐怕在十多年前,神剑阁的剑道第一宗门就已经要拱手让贤了。
往事尽如烟飘散,自此时此刻上溯十年,天下武道何其璀璨夺目,仅仅剑道一脉,就有四人屹立巅峰,还有一位时隔千余年再次晋身神机境的那位天纵奇才,可如今,奇才已逝,三大宗师俱往矣,孤辰大师生死不明已近十年,静心师太也已仙逝,白眉道人亦不知所踪,天下剑道扛鼎之人,只能是靠一个为所有武道中人所唾弃的剑神轩辕剑一,和为世人所敬仰的剑仙李太白,可这位天下最潇洒的剑仙,却还是儒家弟子,若非前些日子剑圣的横空出世,身为武道六界魁首的剑道一脉,就要彻底告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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