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缓缓走来一大一小,年长之人双手环胸,粗布麻衣,那名少年更甚,简直像个乞丐,手里抱着一把剑,后背背了一把古琴,两人走得很慢,夜色下的堤桥上,银色月光挥洒,映在二人身上,后面拉长了两道很长很长的影子。
终于走到临近妙音楼,年长之人突然长声道:“长卿兄,既然早早便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此人便是当世剑道天下十人中,垫底的那位,剑雄鲜于笙!
听到声音,司马长卿淡淡一笑,看向苏连二人道:“看来,我该出去了。”
他起身便欲走,但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海都已回过头来,便转身对他二人道:“你们还是随我一块儿吧,否则待会很难挤出去。”
来到妙音楼外,司马长卿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老友,先是拱手,随后说道:“笙兄,虽然柔然距此万里之遥,来一趟不容易,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朴素吧,看把你弟子收拾的,像个小乞丐一样,你也忒小家子气。”
妙音楼前这条街道已经几乎万人空巷,谁不想来亲睹剑豪剑雄之真容,可是这位剑雄却太让人失望了些,穿的还不如一个庄稼汉子。
与司马长卿的清洁长衫,风度翩翩相比,鲜于笙的确穿的太磕碜了点,不过他一向不在意这些外在,直言开口道:“穿什么不重要,干不干净也无妨,剑客追求的是剑,又不是衣服。”
司马长卿温颜笑道:“的确如此,看来在剑之心境上,我已输了笙兄一筹。”
虽然幽云与柔然历来便是敌对,边境也多有摩擦,可江湖中人,从来就不在意这些,只要你为人正直,武道超群,就有让人尊敬的资本,鲜于笙便是这其中之一。
鲜于笙哈哈大笑,他本就长得如田间庄稼汉一般,这一笑便更像了,可他也从不在意,出言道:“那就别废话了,赶紧打吧,打完了还要喝酒呢。”
司马长卿原本正要点头,可瞧见了他的弟子,又想起身后还站着一名与其看上去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突然生出一个奇妙想法,出声道:“笙兄,我们已经打过两次,可都没分出上下,老是打也没意思,我身后这位少年是我一个友人弟子,恰好你今日也带了弟子过来,不如就让我指点他几招,让两人打一场如何?”
鲜于笙既惊又喜,重重点头,瞥了他旁边弟子一眼:“此法甚好,也让我这名眼高过顶的弟子瞧一瞧,什么叫天外有天,省的整日目中无人。”
他的那名弟子反过来剜了他一眼,重重一哼。
司马长卿回过头来,对苏天凌笑着说道:“怎么样,敢不敢?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天凌咧嘴一笑:“乐意效劳!”
本来是想一观剑雄剑豪的巅峰一战,可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两个少年小打小闹了,一众观战江湖人士以及百姓都不禁大失所望,可为了不枉此行,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也许有那么一个万一的说不定,两名少年也会大的很精彩呢。
司马长卿迈步向前走去,来到楼下宽阔之地,甩手将剑横于胸前,缓缓道:“此剑名长情,已随我十年有余,我十三岁练剑,距今已有二十余年,近十年前,于白云山顶观云海日出,悟得一剑,一剑十三式,取名‘光风十三剑’,虽不敢说纵横江湖无敌手,但也为我赢来了这‘剑豪’之名,今日,便传你此剑,也算一报当年,连兄不顾门派之别,为我演绎紫云十七剑之恩。”
他只是双指伸出,横向一抹,剑即出鞘,剑身颤抖,波光粼粼,堤桥之下,水波翻滚,整个妙音楼前,堤桥上下,已是剑气纵横,无声胜有声,只见他手握剑柄,开口说道:“听好看好,这一剑十三式始于,续千刃之势,动指之间,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疾剑无痕,海纳百川,浑然一著,此十三式,只可意会,取其神,忘其形,一剑出,便如十三剑皆至,懂了吗?”
他话音落下,一剑十三式便已演示完毕,其间光影闪烁,快如流星,风声飒飒,变幻莫名,苏天凌自始至终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听到司马长卿的问话,他有点尴尬的咧了咧嘴:“马马虎虎吧。”
司马长卿一笑,毫不在意,既然选择相信他,相信故友的眼力,相信小师叔的眼光,就没有理由质疑,更何况,输赢又如何,他已练剑至今,对虚名早已看淡。
连韵若倒是对苏天凌的回答会心一笑,深知他为人谦逊,不喜夸大其词,说马马虎虎,应该是已经理解的八八九九了。
在场之人,无不以鲜于笙最为震惊,深深看了演示完剑法的司马长卿一眼,当即拱手一拜:“长卿兄真是无愧当世剑豪之名,当众演示自己剑法,不避外人,不避敌友,此番胸襟,鲜于笙钦佩,更代弟子拜谢!”
他伸手从弟子怀中抽出佩剑,向前走了两步,淡笑出声:“既是如此,那我也演示一套剑法,作为回礼罢!”
他将剑横于胸前,同样是双手一抹,剑即出鞘,天地随之风云变幻,只听其漠然出声:“此剑名折戟,取自一首诗,位列剑谱三品神剑,随我亦十年有余,剑法自创,一剑分八式,无名,于我而言,天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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