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自己帮不上忙,也是难过李公子一家的遭遇和那些无辜受苦的百姓。”
斗笠男子呵呵了两声,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更为清冷:“是吗?只是听我分析那个郡守已死,你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你是真心的想为那些百姓做点什么吗?如果是,为什么从进庙中到现在,我都丝毫没有听你问过有关那封手书中,究竟写了什么?只是因为没想到吗?在我看来,是在避重就轻,更是心理在作祟吧?”
苏天凌心头如遭雷击,睁大双眼,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出声:“请大叔教我!”
这时,朱虎和连韵若以及扶着伤口的李怀也都聚拢了过来,仔细聆听,虽然斗笠男子说话是比较刺耳,但的确不无道理。
斗笠男子点了点头,轻笑一声道:“想听是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上一课,一个人,想去做一件事,必须要知道为什么而做,只有清楚了目的,才有实现的可能,可在我看来,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想清楚,只是想凭着自己的一股子热血,心头的那一丝愤慨,就有一股气直接顶到了脑门儿上,想也不想的就往前冲,如此行为在我眼里,你还不如战场上的一名普通士卒,他们最起码知道自己要什么,为了什么,只有悍不畏死向前冲,才能拿到兵饷,才有机会为家人争取更好的生活,如果杀敌众多,又侥幸不死,还有可能加官进爵,他们可能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能为自己感到骄傲,前者为私心,后者为大义,尽管格局不同,却都实实在在,可你呢?你们呢?”
四人皆是心神激荡,惭愧的低下了头,苏天凌更是僵滞当场,是啊,可他呢?
斗笠男子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又是一连串的质问:“你们见过华河决堤的真实场面吗?你们知道家园被毁,妻离子散是什么感受吗?你们亲眼见过那些在洪水中,废墟里痛苦呻吟,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百姓吗?你们又了解,这件事的前有后果,来龙去脉吗?什么都不知道,帮个屁的忙!路上遇到个乞丐,给了他两文钱,还对自己自我安慰力所能及,这叫帮助是吗?这只是施舍而已,真想帮他,是需要去了解他为何成为乞丐,又值不值得帮助,这叫尽力而为,懂吗?”
苏天凌心中大为所动,马不停蹄开口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急个锤子!”
斗笠男子哼了一声,转脸向李怀看去,说道:“那个李家的公子,那封手书你应该看过了吧,上面都写了什么,你说说。”
李怀点了点头,想起手书内容,他一脸悲愤,恨恨说道:“我只看过一遍,还记不全,但有关华河决堤的来龙去脉,和此次牵连的人员,家父在上面都写的很清楚,此次不止济城堰一个堰口决堤,前后两个也一样,波及范围中,受灾百姓达到两百六十万之多,仅死伤就有三十余万,此次决堤,是因为相关官员上下串通,贪墨修堰款以及护河款而起,前前后后六七年,所涉及款项达三百余万两,但手书中所记贪赃官员,包括齐州刺史,最大是工部尚书,我想应该是父亲还没来得及完全调查清楚,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但所有涉案官员,手书所载已经不下六十位,我去看过莱阳郡被淹村镇,真的是惨不忍睹,这些官员,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真是罪该万死!”
听完这些话,朱虎已是气的咬牙切齿,怒声喝道:“这些王八蛋,就该让他们受千刀万剐!”
连韵若默不作声,苏天凌低头沉思,斗笠男子摆了摆手,嫌弃道:“行了行了,这些废话说了有啥用?”
他转脸看向庙外,轻声说道:“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外面的那些人吧。”
听闻此言,四人齐齐将目光转到庙外,可除了漆黑雨夜,他们什么都看不到,然而过不多时,苏天凌就听到耳边传来隐隐似很多人在雨夜中狂奔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刻,庙外就缓缓现出一众黑衣身影,人均手持长刀,刀刀射寒芒!
苏天凌神情一冷,急忙说道:“李公子,你在庙中不要出来,小师姐,朱大哥,我们去挡住他们!”
来人并非先前血洗李府的那帮人,不仅人数多上了一倍不止,气势也远非先前那帮人可比,只听为首的一人冷语轻喝:“庙中之人,一个不留!”
其余黑衣人齐齐举刀便冲!
苏天凌看着眼前黑衣人,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显然要比其他黑衣实力高上许多,他冷声一喝:“这两个人交给我,其他人就留给你们了。”
那名之前说话的黑衣人并没有动,而是看着从庙中冲出来的三人,其中两个竟还是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他冷冷一笑,声音略显沧桑:“难怪李家的小子可以侥幸逃过一死,原来是有人相助。”
苏天凌已经与那两名黑衣人短兵相接,看身手,两人应该至少都是脉开二十二以上的刀法四境,虽然刀法练得稀烂,但境界摆在那里,苏天凌如今刚刚脉开十六,他又不敢暴露自己是剑武双修,招架颇为艰难!
连韵若这边则要好很多,面前黑衣皆是一些脉开不过二三境的小卒,虽然不算占据上风,但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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