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剩余的全部扔给了朱虎,自己啃完一只鸡腿,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就躺到草堆上,只是斗笠并未摘下,他就挪了挪草垫高一点,将斗笠向下一拉,又枕上双手,准备睡觉。
苏天凌拿着那只鸡腿走到连韵若身边坐下,将鸡腿递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我不饿,小师姐你吃吧。”
连韵若虽然坐起了身子,却只是看了一眼鸡腿,并没有接,撇着嘴哼哼道:“我才不吃他的呢。”
苏天凌轻笑了笑,说道:“大叔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说话冲了点儿,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啊,嗯?”
他又将鸡腿往连韵若眼前递近了两分,却听后者有些赧颜道:“你真不饿啊?”
苏天凌轻轻摇头:“真不饿!”
连韵若接过鸡腿就吃。
斗笠男子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继续闭眼睡觉。
苏天凌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问了句:“大叔,你怎么不摘下斗笠?”
斗笠男子身子没动,只是张嘴回道:“长得太帅,怕你看了会自卑,也怕太多小娘子见了会要死不活缠着我!”
苏天凌嘴角一抽,心中腹诽了一句,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但还是张口再度问道:“你佩着剑,是一名剑客?”
斗笠男子咧了咧嘴:“废话,行走江湖当摆设的?”
苏天凌脸颊开始抽搐,又问道:“你说你剑法很高?”
斗笠男子摆了摆手,像是在展示自己很低调的回了一句:“还行吧,勉强能算天下第一!”
苏天凌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
雨势越来越大,庙里却安静异常,陡然一声霹雳照亮山神庙,李怀似是被惊醒,直接坐起身来,满头大汗!
他多么希望自己做的是噩梦,可梦中的一切,却是实实在在才发生不久,他忍不住嘶吼了一声,就直接站起身跑了出去。
他这一声怒吼,直接把庙里已经入睡的四人直接吵醒,斗笠男子腾的坐起身来,骂骂咧咧道:“大半夜的发神经啊,吵了老子的美梦!”
苏天凌立刻皱起眉头,就跟着跑了出去,只见站在泥泊中的李怀,满脸湿润,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但却真是哭得那么伤心。
苏天凌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他也清楚李怀今天晚上,遭受了生平以来最难以接受之事,只不过须臾之间,父亲被捕,母亲惨死,家人手下惨遭屠尽,他只是一名官家公子,从小衣食无忧,读圣贤,学琴棋书画,结交江湖游侠,日子本过得平淡又精彩,可一夕之间,如此打击他怎能承受?
李怀仰天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我如此残忍?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谁都保护不了!”
他伤口已经破裂,却毫不在意,悲愤欲绝,指天而怨:“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还要我苟活于世?还不如一死百了,一死百了啊!”
他掩面而泣,看的站在门外的连韵若与朱虎都心中不忍。
这时,李怀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这是他及冠那年,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刀刃上刻有一个“忍”字,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他以前明白父亲的意思,现在,不想明白了。
他作势就要向自己心口刺去,却被苏天凌一掌将匕首打落,后者终于出了声:“死了就能解脱是吗?死了就可以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了是吗?从相识到我们救你之前,我一直都是很高看你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很瞧不起你,你真的很懦弱,很无能,死都敢,为什么不敢活着?虽然我也还弄不太懂人为什么要活着,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生命降临世间,就不能随随便便,了结了自己的一生,你的父亲还身陷囹圄,他想过去死了吗?还有那么多因为华河决堤而深受苦难的百姓等着有人还他们一个公道,他们选择去死了吗?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可以这样轻率的想要自己解脱?”
李怀瞬间双膝跪倒在地,腰躬起,头已几乎触地,泣不成声,泪水与伤口血水俱下!
斗笠男子不知何时也已出现在门边,瞥了一眼雨夜中的李怀,嘁了一声:“没出息!”
连韵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斗笠男子丝毫不以为意。
猛然间,李怀回头冲着苏天凌怒吼道:“明明都让你们走了,为什么非要回来?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怜悯?真是可笑!”
苏天凌冷喝一声,然后问道:“李公子,敢问一句,在这之前,我们算是朋友吗?”
李怀毫不犹豫回答:“自然是!”
苏天凌自顾自点了点头,说道:“既是朋友,自当应尽朋友之情义,你在家中遭难之际,仍选择让我们离去,不愿让我们因此受到牵连,自是尽了你作为朋友的有情有义,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我们呢?我们要当真一走了之,装作视而不见,你又是将我们置于了何地?我们又岂非,成了无情无义之人?这又该是,作为朋友之间应做的吗?”
李怀瞬间心里一沉,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苏天凌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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