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想出门儿了,总是在这座小道观里憋着,闲的发慌。”
洞玄一脸无语,无极观还叫小?转一圈儿能把你腿跑断。
他腹诽了一句,可看到小师弟脸色不似说闹,便立即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相,苦口婆心劝说道:“小师弟啊,书上写的外面那些花花世界都是骗你的,演义小说更是坑人,千万不能信,江湖很可怕的,人心险恶,吃人不吐骨头,安心在道观里修行不好吗?多么自由自在。”
陆玄沐总觉得师兄可能是以前行走江湖被人揍过,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是与他讲江湖的种种不好,看着他此时的表情,处处透着古怪,立即歪着嘴角冷笑道:“我瞧着你现在这副样子才更像是在骗我,师兄你现在整天瞎忙都不知道,我已经很厉害了,刚才在山腰的愁云涧,我一声大喝,鱼都被我吓跑了好几条呢。”
道法分五境,同样有两道天堑,二境之上悟道心,得悟即入三境洞明,拨开云雾见青天,四境之上归真我,一朝功成,直上九霄成无欲,天下道士数万计,晋身洞明境已是千里挑一,可见无欲之境风采者,天下无一人。然而道门一脉不同于刀剑武三界,更重出世修行,一朝悟道,脉开七十,连破三境,得道归真,不是神话。
只是他的这个小师弟,十年以来从无修行,至今境界仍停留在跨入道法的一境门槛,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我已经很厉害了”这种话的。
洞玄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郑重其事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去闯荡江湖?”
陆玄沐立即眉飞色舞:“多谢师兄成全。”
洞玄一脸懵然,看着如箭一般窜出去的少年,摆着手喊道:“哎?哎,我还没答应你呢。”
陆玄沐不管不顾,拔腿狂奔。
不一会儿,少年就背着一个包裹,其间插了一把木剑,手中一掸拂尘,再无余物,走回来时,朝洞玄挥了挥手,算是作别,然后直接朝观门而去。
洞玄一脸如同白日见鬼了的表情,深深为这位小师弟的脑回路所折服,心下不由都开始有所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答应他可以下山了,看着那个纤弱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算默认,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朝着观门方向喊了一句:“拿着这个,下了山之后打开看看,想去便去,不想去就罢了,不用强求自己。”
他将纸条抛给转过头的陆玄沐,又嘱咐了一句:“别忘了三年之后的大事,我们几个老头子可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别不放在心上。”
陆玄沐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即转身就欲出门而走,可刚准备跨步,突然间想起一事,有些尴尬的回头问道:“对了师兄,光想着走忘了问了,江湖在哪儿啊,我下了山该怎么走?”
洞玄一个已经不知有一百几十岁的老头儿,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没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看着少年确是一脸真诚的发问,淡淡一笑后,意蕴悠长道:“此门一出,迈步即江湖!”
陆玄沐粲然一笑,转身迈步而出,一步悟道心,一悟入洞明!
洞玄看着小师弟周身似有云霞蒸腾,气象万千,颇为欣慰,抚须长笑……
昨天,慕容画衣查探了方圆数十里的情况,几经确认并无异常,所以决定今日全速赶往麒麟湖,走了整整一昼日的功夫,按脚程算,距离麒麟湖已不足二十里,明日便可抵达。
从下山之后的这一路之上,平静的有些过分,完全没有苏天凌来前想象中的随处打斗,险象环生的场景,这也能算是历练?他不禁有些后悔主动要求来了。
入夜之后,他们继续如昨日般安营扎寨,就地休息,黄昏时他们便已经走出蓬莱山地界,来到一处荒无人烟,不知有多长的丛林,众人便在树下搭起帐篷安歇。
慕容画衣没有再离开过这群年轻弟子的身边,今天一整天也没再发生昨天那样的冲突,三脉弟子各自为营,互不搭理,鲜有例外的,也是情理意料之中的,只有苏天凌与韩旭,和连韵若与女子了,至于那个秋兰峰的花痴女弟子,则是热脸去贴冷屁股。
已是深夜,众人皆已熟睡,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笛声,飘至帐篷处,已是细微若蚊蝇,可陆南衣仍是瞬间惊醒,眉头一皱,拿起身边的佩剑就悄悄走出帐篷。
午夜的密林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对陆南衣而言,并无妨碍,他看了看周围鼾声一片,并没有人察觉到笛声,便一纵身直接飞上树枝,随后接连远跳,只是眨眼功夫便消失无踪。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视线盲区的一棵树上,慕容画衣正旁观着这一切,目光深邃如海。
循着声音而去,陆南衣很快就发现了那名站在树枝上缓缓吹笛的黑衣人,他停在距离黑衣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面无表情,亦不说话。
黑衣人待到一曲终了,方才淡淡开口出声:“五年不见,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能听出这笛声,很好。”
陆南衣皱了皱眉头,声音出口异常清冷:“为何非要选在此时相见,很容易被慕容师叔察觉。”
黑衣人将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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