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李老贼必定是得了什么风声,想提前下手。若不是薛小友身怀武艺,怕是已经惨遭他的毒手了。可恶!竟敢如此目无王法,老夫必要参他一本!”
苏老爹不用想也知道行刺是何人所为,气得将书案拍得哗哗作响,
“来人,通告刑署,置换狱卒,增派地牢守卫,擅闯者,杀无赦!”
二小姐仍对今天的一幕后怕不已,此时心中不安地问道:“爹爹,齐王伯伯给无霞公主的信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呼,算算时日,应该已经到了。”苏老爹平复怒火,喘着粗气道。
“皇上他真的会赦免薛公子吗?”
“小澜,你真是关心则乱啊,无霞公主受皇上宠爱,满朝皆知。你宇文伯伯既然料定无霞公主看到信后一定会出手相助,那就绝对不会错的。估计最多再过十日,京城那边就会有赦令传来了。”
“……”二小姐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只是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一把刀悬在心尖一般,这把刀不移开,她就不会真正地感到心安。
一日,两日,五日,十日……时间在众人愈发不安的等待中流逝,一直到了五月二十三,京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连最乐观的苏老爹也意识到事情恐怕出现了变故。
“殿下,会不会是无霞公主不愿意像皇上求情啊?”苏老爹惶惶地向前来商议的齐王说出了最坏的可能。
齐王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馨儿那孩子我很了解,哪怕是没有我的请托,光是以薛小友的安辽三策,她也会竭力保下薛小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没有看到我的信。”
“宇文伯伯,那该如何是好啊?”二小姐焦急地出声问道。
齐王沉吟了一番,开口说道:“如今之计,只有我亲自进京,将消息带给无霞公主了。”
苏老爹皱了皱眉:“可是,皇上那儿……”
“无妨,不久后就是诸王觐礼,我提前些日子去,不会引起皇上疑心的。”齐王摆了摆手,说道。
“爹,我和宇文伯伯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以防李遂川察觉到什么,狗急跳墙。”一直未出声的大小姐美目凛然,看向了愁眉苦脸的父亲。
“哎……也好……”苏老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李遂川会不会丧心病狂之下对齐王出手,有女儿在,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
“事不宜迟,今日我们就出发吧。”
“嗯。”
两匹快马驰出苏州城门的时候,离立秋还有二十八日……
北疆之地,硝烟遍布,一位盔束红缨的年轻将军站在寒风凛冽的校场上挥鞭笞打着灰头土脸的士兵:
“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小的白山部落都打不下来,你们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说着又将面前的士兵踹倒在地,举起鞭子就要狠狠地抽打下去。
旁边较为年迈的副官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手截住了他扬在半空中的手臂。
“呼延良,你要造反吗?”年轻将军大声喝道。
“属下不敢。”被称作呼延良的副官躬了一身,说道:“王将军若再继续责打士兵,恐怕军中会生起哗变,无法收拾!”
王武郁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将鞭子别在了腰间:“打不下白山,皇上的怒火就收拾得了吗!”
呼延良暗嘲一声鼠辈,拱手说道:“王将军,辽东困局,非士兵不利,而是不得天时,不占地利,白山部又落穷途末路,背水而战啊!”
“这是什么屁话,皇上会听吗?!”王武郁又是一声无能狂怒。
说罢,唰地抽出鞘里的宝剑,架在了呼延良的脖子上:“你若再敢扰乱军心,当心我杀了你!”
“王武郁!皇上穷兵黩武,乱兴征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易男儿去送死吗!”呼延良再也按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喝一声,虎目圆睁,迎着剑锋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喝颇有当年张飞长坂桥之威,竟将王武郁吓得朝后退了一步,绊倒在了雪地中。
“大胆!竟敢对圣上不敬,来人,将他给我绑了!”王武郁惊怒交加,指着呼延良大喊道。
可是,却没有一个士兵上前执行命令。
“你们是要造反吗?!”王武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愤怒地将剑指着面前一群低着脑袋的士兵。
呼延良则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既然他之前敢将那大逆不道的话说出,自然没有再活着的打算,为了不连累在场的士兵,最多也不过是引颈受戮罢了……
“军法官何在?”王武郁见得无人鸟他,怒吼出声。
“末将在。”一个微胖的男子从他背后走出,恭敬地拱手道。
“违背军令,该当何罪?”
“违背军令者,当斩。”
“很好……”王武郁走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士兵面前,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将呼延良这个乱臣贼子给我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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