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苏刺史求见。”齐王府的一位管家匆匆地从前厅赶到静月斋中,恭敬地朝正站在桌前的齐王说道。
“哦,是苏贤弟。”原本正面对着一封书信沉吟的齐王听到老友来访,立刻笑逐颜开,将书信掷在桌上,大步走出了书斋。
静月寨离前厅并不是很远,因此片刻之后齐王就见到了面带忧色的苏老爹。
“倩儿,快去将府上珍藏的锦茶拿出来,让苏大人品尝品尝。”齐王吩咐一声候在厅中的侍女,转头朝苏老爹笑吟吟地说道:“贤弟今日怎么有空到本王府上啊?”
苏老爹苦笑一声,站起身来作了作揖,开口道:“殿下,有方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齐王摆了摆手将苏老爹扶起,说道:“欸,你我之间怎么还如此客气,有什么事贤弟你直说就是。”
苏老爹与齐王都喜爱茶道,齐王又长住苏州,长期来往之下两人私交甚是不错,若是不然苏老爹也不敢贸然前来求助。
苏老爹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是否还记得端午诗会的薛公子?”
齐王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那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物,只是可惜……嗯?莫非贤弟所说之事与此有关?”
“正是。”苏老爹面露苦涩,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小女心澜钟情于薛公子,在得知诗会之事后心伤不已,以死相逼,让我务必救他,愚弟也是苦于无计可施,才恬然上门相求啊。”
“哦?心澜丫头竟如此在意薛小兄弟?”齐王轻咦一声,目光惊疑地看向苏老爹。
“哎,愚弟也没有想到啊……”苏老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五味陈杂。
“贤弟先坐,容本王想想。”齐王作了一个伸手请的动作,在紫檀椅上坐下,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苏老爹也安静地在他对面坐下,焦心地抿了抿方才端上的茗茶,愁眉不展。
茶是好茶,但人却无心去品啊。
接近一炷香的时间后,齐王终于抬起头来,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贤弟啊,不是本王不想帮你,实在是李御查那里太过难办啊……”
苏老爹听得这话,想起家中打算冒险劫狱的两个女儿心急不已,也顾不得冒昧地拱了拱:“难道殿下的话还没有李御查的奏章有用吗?”
齐王也不怪苏老爹语中的冲撞之意,苦笑一声:“贤弟可知本王为何一直待在苏州而不坐守山东封地?”
苏老爹愣了一愣,显然仔细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到齐王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愚弟不知,还请殿下指教。”
齐王的沉默半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我那兄长怕我啊……”
苏老爹心中大惊,自然知道齐王口中的兄长是谁,当即闭口不言,不敢将这话茬接下去。
“父皇在时,对身为嫡次子的我宠爱有加,我也因此备受已为太子的兄长猜忌。父皇驾崩之际,为了让皇兄宽心,特意立遗诏封我为齐王,守并不富庶的齐鲁边地。
可是,皇兄对我的戒心早就远远超出了父皇的预料。我还记得宣诏时皇兄的目光……呵呵,真是令人心寒啊。于是,我作出了一个选择——做一个挂名的齐王,永远不赴鲁地。
当我把这个选择写成奏折传给皇兄的时候,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就欣然允了,那时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处处提防着我,冷落我,为难我,监视我,甚至欲除我而后快,逼不得已之下我只好远离京城,四处闲游,直到八年前定居苏州,他才对我不再过问,让我有了这几年还算平静的生活……
哎……如此,贤弟还觉得我的话会比李御查的奏章管用吗?”
齐王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当初险象环生的境遇的回忆之中,久久不再言语。
苏老爹也沉默了下来,一边感叹于皇室斗争的残酷,一边忧心着薛无为的事。
瓷盏中的茶慢慢冷去,饮茶人的心思也随之消沉下来,苏老爹失望地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愚弟就不叨扰王爷了。”
齐王见老友意志低沉,也不便挽留,刚要离座相送,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目中瞬然流过一丝灵光:
“贤弟,本王方才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苏老爹脚步一滞,面露狂喜地站直身来,激动地看着齐王:“殿下快说。”
齐王神秘地一笑,卖了一个关子:“贤弟跟我来。”说着,便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苏老爹心中虽奇痒难耐,但也不好再问,只得忍着跟上齐王。
……
静月斋中, 苏老爹看着书信上娟秀清新的字迹,眼露疑惑,问道:“这是清霞公主的书信,不知殿下为何将之示以愚弟?”
齐王笑眯眯地看着苏老爹,说道:“清霞公主在其中说了什么?”
苏老爹疑惑更甚,完全摸不着头脑,硬着头皮答道:“无霞公主说最近皇上正为辽东靺鞨屡屡造反之事日夜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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