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采莲寻了一名外出的师弟将小萝莉送回师门,便带领吴为先和李修眉去“接风洗尘”。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就是喝酒,外加两盘家常小菜。地点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酒楼,而是街边一小摊。一张遮阳的天棚,两三张方桌,七八条长凳,连个牌子都没有,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小摊唯一的优点便是清静,地方偏僻,远离主街道,远离繁华与喧嚣,背靠摊主家的小院,面向冷清的小道,一阵风吹过,颇有些萧瑟之意。
小道真的很小,左右不到两丈宽,砖石铺成的路面蒙了一层青灰色的苔藓,半个时辰过去,除了偶尔走过几名陌生人,马车那是一辆没见着。
老板是一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五十来岁,老头负责炒菜上菜,老太太负责打酒上酒,据说这样安排的原因是老太太怕老头偷酒喝。
李修眉不是第一次来了,第一次是二师姐带着她来的,自从认识了路,后面的时间,隔三差五都会过来。有的时候单独偷跑出猫到这里买酒喝,有的时候和二师姐一起偷跑出来猫到这里买酒喝,还是第一次与大师兄、二师姐一起过来光明正大的买酒喝。
李修眉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道:“大死兄,这个菜好吃,你思思。”
小摊的菜都是老两口自己种的,绿色天然无污染,绝不富含任何添加剂。老头手艺不错,最大限度保留了菜的原汁原味,一口咬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比那些酒楼里所谓的大厨名菜好吃得多。
何采莲左脚搭在方桌横梁上,右脚踩在长凳上,整个人形如扑食饿虎。她端起一碗酒,也不废话,举头痛饮,清冽酒水在口中打着旋,令粘膜充分品尝了此中滋味,辛辣中带着酸甜,热烈中带着冰冷,当真是回味无穷。
足足半盏残的功夫过去,她才“咕咚”一声将酒水咽下去,喉咙到胃一路留下火辣辣的快感。这一刻,她感觉全身千万根毛孔都同时打开了,毛孔一张一合,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爽得都快升天了,不禁大赞。
“啊!爽,果然要这酒才够劲儿!”
何采莲咂咂嘴,虚眯双眼,神情异常满足,简直和吸了大麻的瘾君子如出一辙。何采莲从七岁初尝酒味,距今已有十一年的酒龄,走便大江南北,喝过十年的女儿红,也尝过百年杜康酿,但却独独偏爱此家的酒水,原因唯一个字——辣。一口酒水下肚,五脏六腑炽热无比,怎一个痛快了得。
这家的酒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量大便宜,别人家的酒坛不过两个拳头大,顶天了装一斤酒,而这家的酒坛子足足有人脑袋大,装两斤酒不在话下。
价钱嘛,都是论坛卖,三十来文。
吴为先看着二人熟练的叫菜吃酒,就猜到二人平日里没少来,直接解开了盘旋在心头很久的疑惑。他本来就饿了,见二人大快朵颐,也忍不住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还真别说,虽然都是些诸如醋溜土豆丝爆操青椒这样的家常小炒,但吃进嘴里,那股子香味在口中徘徊久久不绝,令人食欲大增,越吃越想吃。
李修眉嘬了一口酒,见吴为先只顾吃菜,道:“大师兄,别光吃,来来来,陪师妹喝两坛。这一路紧赶慢赶,风餐露宿,滴酒未沾,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嘞。”
说着,提起脚边的酒坛子就放到了桌子上,娴熟无比的拍开封皮,“哗哗”倒了满满一碗递给吴为先,自己则抓着坛口,看那样子是准备对坛吹。
吴为先平日里喝酒都是浅尝辄止,且都是好酒,闻之沁脾香,喝之入口柔,若琼浆玉液。反观这里的酒,刺鼻辣眼睛,还没开始喝,光是闻到味儿,都已经感觉肺腑微热,头晕目眩。若不是看两位师妹喝的大呼过瘾,他还以为这里面掺了剧毒。
何采莲灌了两碗酒,馋虫稍解,也是提起一个酒坛子放在桌上,撸起袖子一拍吴为先的后背,大大咧咧道:“大师兄,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爷们儿,来,干了这碗,否则师妹以后瞧不起你!”
看着碗里如同毒药一般的酒水,闻着空气中刺鼻的酒气,感受着两位师妹逐渐变得鄙夷的目光,吴为先觉得自己纯粹是手贱,才会没事儿给二师妹写信通知他要回来。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双手呢!
不过再后悔也晚了,现在已经上升到是不是男人这个高度,今天必须得把这碗酒干了。
“喝就喝!不过说好了,只喝这一碗,师兄这点酒量你们也知道,喝多了容易出丑,一会儿回去若是被师傅察觉,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习武之人虽不忌酒,但喝多酒终归容易误事,加之天王府毕竟还掌管一方军队,军中法度可不是说笑的,逮到汹酒之徒,一百军棍那是跑不了的。
“哼,无趣的男人,瞻前顾后,活得一点都不洒脱!”何采莲鄙视不已。
李修眉紧随其后,加入鄙视的队伍:“嘿嘿,大师兄不会是怕挨打吧!区区一百棍子,我又不是没挨过,一点都不痛……”
她不仅挨过,还不是一回两回。一年的时间,前前后后挨了不下二十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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