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阴云万里,暗无天日,雾气蒙蒙,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干枯的大地上,渗透进粗糙的土壤里,为枯萎的植被提供了久违的生命力,久旱逢甘霖。李显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昨夜夫妻二人同样久旱逢甘霖,忙了一宿。
李显亨枕着双臂,视线投向窗外,瞳孔中倒影着阴云,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个月来,阿梅隔三差五的问起先祖显灵的事,就算是傻子,也该意识到阿梅的意思——祖先显灵是假的。
最开始一段时间,他意志坚定,是一名光荣的斗士,对祖先显灵深信不疑,毕竟半拉祖宗牌位摆在那里,不由得他怀疑。可随着时间推移,阿梅的旁敲侧击,加之他几次深夜偷偷默默去祠堂磕头乞求而未得到先祖回应,他……动摇了,成为了一名可耻的叛徒。
难道我真的进入更年期了了?不能够啊!
李显亨大字不识一个,本就不善于思考,相比于探寻千古难题,他更愿意去挑几桶大粪。疑问只在脑袋里盘桓了半息功夫,就被女儿奶声奶气的“呜呜”声吹到九霄云外了。
“哟!飞了,修眉变成麻雀了!”李显亨举起小修眉在空中轻轻晃动,引来一连串“咯咯”笑声。
“多大人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李话梅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被吵醒了,自从有了小修眉,她就没睡过一个舒服觉。
要不是吴婶婶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女,依她往日的性情,李显亨现在已经去屋外面对风风雨雨了,哪会现在这般不痛不痒的笑骂一句。
李显亨将修眉放在胸口,满是老茧的手尽最大努力轻抚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生怕留下一丝痕迹。
“啊呜! ( >﹏<。)”小不点感受到不适,摇头晃脑,想要摆脱粗糙的大手。
李显亨见状,心头不住的喜欢,老脸凑到小脸上,使劲儿磨蹭,结果迎来女儿愤怒的铁拳。左眼挨了一拳,李显亨依然没长记性,结果右眼也挨了一拳,这样比较对称。
看着形如制杖一般的丈夫,李话梅陷入深深的忧虑中,不由得旧话再提:“啊亨,先祖的牌位不是被烧坏了吗?趁着今天有空,去乾元观请一尊回来吧。”
乾元观乃是一处道观,坐落于回龙镇边上的回笼山,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据传第一代观主是受皇帝赐封的真人,有通天彻地之能,而当代观主也是不差,回春妙手,活死人生白骨,天下闻名,回笼镇以及附近村子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会去请观里祈福。
祖宗牌位损毁是大事,马虎不得,最好是去乾元观请一尊回来。
李话梅不信祖宗显灵的话,却对祖宗发自内心的尊敬,当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显亨自以为尿遁瞒天过海,可李话梅这个这边人哪能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偷偷摸摸的去祠堂搞鬼。
李华梅时常会想:也许丈夫是因为烧毁祖宗牌位内心产生恐惧,进而出现了幻觉,换上一尊牌位,可能就好了。
祖宗之事重之又重,李显亨不敢打马虎眼,停止逗弄女儿。
小修眉终于从恶魔的手中解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用了吃奶的劲儿,向母亲怀里爬去。
李显亨思索一阵,觉得无论之前祖宗显灵是真是假,都应该最后去确认一次,如果这一次祖宗依然没有回应,那就去换一尊牌位,也当时放下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阿梅说怎样就怎样!”先是赞同了婆娘的意见,随后话音一转,“不过,让我最后再去试一次,我觉得祖宗真的显灵了。”
李话梅未作他想,点头应是。
……
祠堂外的屋檐下立着一位清瘦的中年女子,女子身穿青色衣裙,头上包着厚厚的头巾,怀里抱着一名可爱的女婴。祠堂内,一名中年男子对着半拉祖宗牌位五体投地,嘴里不停的念叨。
李先仁隐于空中,直愣愣看着跪在地上、屁股蹶得老高、不断祈求祖宗显灵的N重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自从N重孙进入祠堂,李先仁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这厮的后脑勺,便了解了N重孙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自然也就了解一家三口来祠堂的原因。
至于李话梅为何未进祠堂,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女子不得进入祠堂。
这条规矩定得很死,不光是嫁入李家的媳妇,就算是李家的嫡女也不得进入。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李先仁无法了解李话梅现在的想法。
没错!和之前李先仁的猜测完全吻合,如果处在祠堂内,他的能力就会被限制在祠堂内,连门槛都别想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如果李先仁真能无视距离的了解其他人的内心世界,那他还不得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现在可是狗命关天的时刻,稍不注意,李先仁就得变成孤魂野鬼——N重孙媳妇想换个新的祖宗牌位,这完全就是李先仁生死存亡之秋。
不就是一块木头嘛!有那么严重吗?
有,当然有,原因很简单,李先仁
>>>点击查看《祖宗十八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