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还是保小,这是一个跨越时空、种族、年龄以及身份的问题,是传说中世界三大未解之谜——要我还是要她、救我还是救你妈、报大还是保小——其中之一。
尤其是对于目前的李显亨而言,形似更为严峻——这是一道送命题。
“命”,家族的命运,婆娘的生命。
李显亨是一个传统的人,庸俗的人,未读过书的人,没什么见识与理想的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吃过最丰盛的饭就是大年三十的猪下水汤……
当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不免有些迷茫、忐忑。他脑海中第一个反应是保小,毕竟家族要传承,可与李话梅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不允许他说出口。
夫妻两出身平凡,没有天显异象,也没有神兽入梦。成长路上波澜不惊,没有一鸣惊人,也没有厚积薄发。二人相识更是普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海誓山盟。
就是这样,两人一路携手走过二十几年风风雨雨,平平淡淡,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没能诞下子嗣——传宗接代。
“吴婶,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李显亨脸色铁青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后院的祠堂走去。
吴婶婶没有出声阻拦,只是长叹一声,转身又回了房间。
……
李先仁处于懵逼之中,大写的那种。
很新奇的感觉,他方才目光定格在中年人后脑勺的一刹那,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身经历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仿佛是他自己亲身经历一般,比3D电影可爽多了。
当然,某些你懂得事情肯定看不到,这让李先仁大骂导演毫无人性。
了解了前因后果,李先仁也算是从侧面明确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嗯!他还是李先仁,这算是一个好消息,是李家的老祖宗,最老最老的那一个——已经死了一千年了吧。
李先仁无法肯定这个时间是否准确,因为眼前这个正哭成泪人的N重孙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加独苗——父母双亡、有车有房还有美娇娘——在他心里最大的概念就是一千。
至于“我在哪”就不再赘述,免得被诽谤说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李先仁要干什么也是显而易见——我TM现在就是块木头板子,除了装木头人还能干什么啊!
似乎也不对!
李先仁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每当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N重孙磕头乞求时,额头不像是砸在地板上,而像是砸在李先仁的胸口——“咚咚咚咚”的,比小拳拳捶难受多了。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似有似无的驱使李先仁做点什么。至于做什么,鬼才知道。
李先仁上辈子是个太监,心冷手黑,杀个把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对于保大还是保小这个问题,他也没经验啊。
可恶的现充,都去爆炸吧!老子女朋友都没有,你就在考虑儿女的事了,管老子屁事。
就在李先仁生出这个念头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种在漆黑之中空虚寂寞冷的感觉又出现了,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视野仿佛逐渐拉长,变得模糊起来,而且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极速消散。
卧槽!药丸!啊!救命!我还是处男,我还没有传宗接代……
嗯?为什么又恢复了?
就在李先仁消失的一瞬间,视野又回复了正常,不适感也随之消失,如果不是眼前的N重孙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还以为之前的异变只是幻觉。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陷入了对哲学的思考——穿越技术哪家强……
李显亨不信神鬼不信邪,却信先祖。
当李显亨听到“保大保小”时,彷徨无助充满了内心,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将他抛弃了。但天无绝人之路,他记起了祖祖辈辈的训戒——愿祖先忽悠着你!
于是他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祠堂,跪在祖先牌位前,只为乞求先祖保佑。
当然,也许看起来像是在逃避责任,不过在李先仁看来,更像是听天由命,这个便宜后人用磕头带来的疼痛麻痹对妻子和孩子的罪恶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显亨的罪恶感越来越强,可他就是站不起身。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祖宗牌位翻了,一头栽倒在香案的香灰里,好巧不巧,三支点燃的香中间那根也翻了,然后——牌位就开始冒烟。
这种情况不奇怪,奇怪的是冒起的青烟竟然缓缓形成了一个长须飘飘,衣袍无风自动的老头形象。
李显亨顿时目瞪狗带,甚至忘记了去将祖宗牌位从生死边缘救起来。愣的时间很短暂,有多短呢?还不够上厕所解开裤腰带。
“传…宗…接…代……”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陋室里飘荡,将李显亨惊醒,他大喜过望,磕头磕得更欢实了,语无伦次道:“先祖显灵了!先祖显灵了!阿梅有求了,修眉有救了!”
短暂的兴奋过后,李显亨不得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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