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风,阴冷,月,无踪,实属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荒山野岭,千年废墟,鬼影重重,利刃在手,徐徐而行。
一抹寒光,一声铿锵,一道血痕,一只冤魂……
废墟之中不时响起令人牙酸的割肉声,原本数十道白色人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死得七七八八。
被围的黑色人影手中利剑狂舞,剑若游龙,招招皆是要害,眼看着就要杀出重围,不料密林中响起空气爆鸣声,一道寒光笔直的朝着他眉心而来。
黑衣人当即被惊出一身冷汗,果断的放弃杀死眼前白衣人的打算,挥剑当胸,就在寒光临近之时,体内爆发骇人的气势,荡的一声,火光四溅,生生以三尺青锋截住了来物。
一招过后,密林中便重新恢复平静,喘息之后的白衣人们继续围攻杀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盏茶的功夫,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一群人在废墟中闪转腾挪,斗得忘乎所以。
每当黑衣人要突出包围或者斩杀白衣人时,密林中总会射出一道寒光将其震退,颇有几分猫捉耗子的感觉。
风有些急了,天空满布阴云,似乎不多时便会下雨。
“嘭!”
一道颓废的身影重重的撞击在早已腐朽的立柱之上,震得房顶落下刺鼻的灰尘。嚯嚓一声,远处的天空抛下刺眼的白光,那一瞬间,将摇摇欲倒的老屋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下青年狼狈的躺在墙角,胸前一道从左肩延伸至右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汩汩的流出滚烫的鲜血,显得格外狰狞。他捡起身边的宝剑,支撑着几次想要站起,但终究是徒劳无功,唯一的效果不过是加快了生命之火熄灭的时间罢了。
哪怕是五岁的孩童,也能看出此人进气少出气多,明年的今日便是其忌日。
半响过后,当破屋里弥漫血气之时,数道白色身影从屋外飘入,将弥留之际的黑衣人围住。他们装束统一,皆是手持长剑,尽管再三确认眼前之人必死无疑,仍旧是不敢欺身上前。毕竟这种苦肉的手段乃是此人惯用伎俩,被其坑害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到那些同僚死相之凄惨,便令他们不寒而栗。
突然,漆黑的空气中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轻轻叩在众人心头,众人下意识的向着门外望去,修为加身,区区黑夜自然是无法阻碍分毫。
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由远及近,每一步跨出便是数十丈远,更令人奇怪的是:脚步声的高低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仿佛就像是原地踏步。
黑衣人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勉强抬起头,半开半合的双眼死死盯着已在眼前的人。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亦或是颠倒众生。这些都不足以形容那张美得惊天动地的绝世美颜。
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见其人误终身,从此同上断背山。
遥想少年,两人初遇时,为此还闹了颇大的笑话。
长街之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梭,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真的就只是一眼,天地都失了颜色,少年只觉得自己冰封六年的心融化了。
这就是我认定的另一半,只要得到她,我绝对就补完了,哪怕是为她去死,我也是甘之如饴。
美好的感情总是懵懂幼稚,直到有一天两人在厕所再次遇到,青年简直瞎了狗眼(典型的掏出来比你大系列),至此走上了一条背靠背的不归之路…….
划掉,划掉,统统划掉,这是污蔑,这一定是我快要死了,精神错乱。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
“打住!”黑衣人咧咧嘴,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强敌环肆、快要嗝儿屁的样子,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
“李先仁,休得猖狂,交出密档,否则……额!”一名白衣人提剑一指,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就要威逼。可威胁的话刚到喉咙,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切断了发声的东西。他捂着喉咙,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美得可怕的脸:他怎么敢,我可是皇帝的亲……
念至于此,眼前一黑,已然没了生气。
对于突如其来的内斗,其他白衣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偶尔向着地上不断抽搐的尸体投去“不作死便不会死”的眼神。
黑衣人本名李先仁,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名字,一个说出口无比解气的名字,一个走到哪都会被人仰望的名字。
当然,如果不是天生主角命,身背猪脚光环,恐怕取这个名字的人更大的可能是刚开始自我介绍就被人活活打死。
没错,李先仁第一世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几个小猪佩奇身上纹肌肉壮汉拖进小巷子活活打死的。
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
上一档自然是皇亲国戚,醒长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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