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9年,淮河大地出现了更古未闻的天象气候。
灰蒙蒙的云团时聚时散,红彤彤的烈日时隐时现。九州四海的云气都向大平原上空汇拢聚集,苍穹的天际如万马奔腾,显示着漫无边际的灰白。天地间既明亮又幽暗,活生生一个巨大的蒸笼,将整个平原捂在其中透不过气。
大秦经过内部杀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这座火山之所以没有爆发,是因为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将其点燃的人。
秦,渔阳郡
蒙蒙渔阳,辽阔清冷的麦海中破天荒的开始着夜间劳作。田里头送饭的火把时时摇曳,牛车咣当嘎吱的响声,给这个久无人气空旷田野平添了一丝鲜活的慰藉。黑灯瞎火中,有两个人在寒暄劳作,看起来,应该不是很熟。
“大哥,看你在这里赶着收麦子,也一定是收到了朝廷征发摇曳的命令了吧?”
“是的,没有办法,朝廷政令如今朝令夕改,不得不早作准备啊。”
“大哥未雨绸缪,小弟佩服,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不敢当,在下陈胜,兄弟呢?”
“您就是陈胜?我听说过你,在下吴广。”
“吴广兄弟,看来我们有缘,以后在路上的时候还望有个照应。”
“大哥看得起小弟,小弟求之不得啊。”
第二日清晨,渔阳郡接到了太尉府发下的徭役进发令:“渔阳郡征发民力九百人,以陈胜吴广为屯长,前往陈郡,限期一个月抵达,逾期皆斩!”
按照如今的地理位置,渔阳郡在今日的高密附近,陈郡在今日的河南省。距离大概在三千余里上下。若以现在的速度,高铁几个小时便可到达,但在生产力落后的秦国,却是一段艰苦的路程。
徒步行走的徭役队伍,每天至少要走一百里路,才可按照限定的日期勉强到达。以常人的步行速度,每小时十里,每天至少要走十个小时,若加上歇息做饭宿营及道路艰险翻山越岭,这样的时间长途跋涉是非常紧张的。陈胜大致一算,虽然时间紧一些,但还是能够到达的,只要能够按时到达,至于后面的事情,先不多做考虑了。
六月底,这支九百人的队伍在陈胜吴广的带领下两名秦国衙役的监督下开始的长途征程。
上路之日天低云暗,灰白色的云莫名其妙的渐渐变黑了。吴广略懂气象征兆,悄悄的来到陈胜的身边小声说:“黑云为哀色,这个天不妙,很可能要下大雨。”
陈胜继续走着没有停下说:“别说是雨,就是刀子也得走。”
吴广无语,只得低头赶路,刚刚上路,众人体力良好精力充沛,一连五日,每天都比计划的一百里多走个二三十里。
陈胜心想:如此走法,一个月抵达目的地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谁知,第六日的中午,队伍刚刚进入泗水郡时,天上盘旋多日的黑云开始下起了小雨。陈胜一算,六日来已走了差不多七百里,按照这个速度,让大家休息休息宿个营吃顿热乎的饭也理所应当。于是,他对身边的两名衙役请示了一下,两名衙役也没有意见,便开始扎营做饭。
于是陈胜下令,在前方的洞穴里扎营做饭,歇息下午和一夜,明早再赶路。疲惫的人们欢天喜地,有的去捡些干柴,有的去打点野味,一个个都夸陈胜是个好屯长。
陈胜拱手笑道:“大家出门在外都是互相照应,应该的应该的。”
绵绵细雨中,九百人一片忙碌,由于洞穴太小,他们只得在避风避雨的土坡上扎下帐篷,烧水造饭,忙的不亦乐乎。夜幕降临,人们都分得一瓢热水泡了脚,一大碗热乎乎的菜饭汤下肚后,帐篷里想起来雷鸣般的鼾声。
人们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想,在睡梦中,他们将忘记一切。
雨越下越大,渐渐淹没了低洼的山坡,直到有些人的草席开始被水浸泡,才有人被惊醒。
“快起来!快起来!还再睡吗?不要命啦!”
刺耳如催命般吼声将所有人都叫醒了,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幕,全部都惊的脸色发白。
大雨瓢泼般的激打着树林,那声音叫人头皮都发麻,林中一片哗哗流水倾斜而下,地势稍低的帐篷都已经泡在了水里。陈胜见形势不好,赶忙对下面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转移,这里马上要被水淹了!”
在陈胜吴广的一连串催促中,两名衙役也参与到转营的大军中。他们一直向高处跑去,直到一个巨大的亭子前才停止了脚步。
亭子的跟前有一个大石柱,石柱上刻着四个大字:大泽乡亭。
“快快进去,不要拥挤,一切听从指挥!”
雨幕中的这个庭院,顷刻间人群便塞满了整个廊下,此时的人们已被淋成了落汤鸡,一个个都在整理着衣服鞋袜,一时间,满院喧嚣。
陈胜看着天空对身边的吴广说:“唉,悔不该没听老弟你的,这天还真的下起雨来了,否则赶到前方镇上再歇息就好了。”
吴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哥说的哪里话,您也是为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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