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阳大营
后顾之忧解决,王翦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到了秦楚交接之地的南阳大营。
数日后,军队休整完毕,王翦第一次升帐聚将,除了粮草辎重大型器械还在运送的路上,六十万大军已经严阵以待了。王翦从帅案前站起,第一次对各位将领正面部署灭楚方略。
他用剑鞘指了指楚国地图,中气十足的说:“楚为天下大国,国土面积为战国之最。灭楚之根本,在于杜绝骄躁之气,要用面对赵国强敌那般冷静从容。今我大秦倾国之兵伐楚,如再失利,我等项上人头不保是小事,大秦根基动摇才是你我等人承担不了的历史责任!”
“我等谨遵军令!”
“各位明白老夫用心良苦就好。”王翦手握剑柄威严的说,“灭楚方针,不出轻兵,不求奇兵,全军正面稳步推进,一城一池攻之,直到完全占有楚国都城,全歼楚军主力,俘获楚国王室。若楚军分兵固守,我军则求之不得;若楚军放弃陈城,向南集中兵力防守,我军则进逼与其对峙,既不立即开战,也不使其逃离。总之,与楚作战,步步为营,绝不可重蹈李信覆辙!”
“末将遵命!”
王翦看到将领士气高涨,心中顿时一热。将军们能够认同自己的部署,足以证明大家对首战之错的认识是彻彻底底的急功近利了。常言道:上下同心欲者胜。将士同心如臂使,何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更重要的是,秦军将士都认为首战败北不是进兵之错,更非战力不及楚军,而是分兵轻装中了楚军埋伏而已。
散会后,王翦从中军大帐出来,看见了扶苏和那霓裳在帐外等候。此时的那霓裳一身戎装,入军后为了方便怕引人注意换下了长裙。发髻盘在透顶,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神采奕奕。纤细的身段,威风凛凛,一副巾帼英雄的气质本色。
王翦立刻拱手相迎,说:“公子为何在此等候,快请入帐,霓裳姑娘也快请。”
三人入账,席地而坐后,扶苏笑着说:“不是本公子要见老将军,而是裳儿姐姐要为您献策,我只是旁听啊。”
王翦一听肃然起敬,赶忙说:“裳儿姑娘请讲,老夫洗耳恭听。”
那霓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老将军如此礼贤下士,让晚辈有些不安啊。”
“哪里,秦国唯才是举已是传统,我等老朽不可僭越。”
“老将军真乃国士之风!”那霓裳说,“老将军力求稳扎稳打,可曾想过六十万大军暴露敌前,项燕会坚守不出,而我军长途跋涉,若一城一池攻打,岂不事倍功半?”
王翦沉思一会说:“老夫考虑过,但为了谨慎不出差错,只好如此,请问霓裳姑娘有何良策?”
“藏兵不分兵!”
“哦?愿闻其详。”
那霓裳看了看身边的扶苏,意思是让他认真听着,然后说:“藏兵,是为了让对方做不到知己知彼,而且楚国地形多山地树林,便于藏兵。不分兵则是遵循老将军稳扎稳打灭楚方针,不急功近利,孤军深入,步步为营。”
“好!不知我军该藏兵多少?”
“三十万!”
“这么多吗?”
“当然,必须让楚国君臣认为我大秦急于报上次败楚的一箭之仇。以致让其认为我军定会急于求成,与其决战。而楚国也会集中全国兵力与我对峙,当他们发现自己兵力占优时定会出战,这样可一战定天下矣。”
王翦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霓裳姑娘分析的很有道理,老夫只是所虑项燕会上当吗?”
“老将军常在军旅,对楚国庙堂之微妙可能有所不知。”那霓裳继续说,“楚国君臣关系之微妙远不如秦国之清明。即便如此,老将军都受到猜忌,何况项燕?另外,四国老世族急于复国,见到楚国兵力占优定会催其向前推进。楚国族族有兵,军令不一,项燕手下只有十多万能够效忠的军队,如此掣肘,如何能够胜秦。老将军放心,此战楚国必败!”
说完她和扶苏手牵着手走出中军大帐,王翦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一笑,心想:这二人还真的挺般配啊!
三月初,晴朗无云的日子,王翦下令,左右军三十万大军沿树林行军藏匿,中军三十万进逼陈城。一时间,南阳大营轰轰隆隆,大军浩浩荡荡的向项燕及四国老世族所在地陈城进发。
楚陈城之地
陈城的项燕幕府前所未有的紧张。
去岁打败秦军后,楚国朝野大为振奋,向秦国进兵的呼声响彻了整个江淮大地。楚国王室与大臣们兴奋不已,平日里万难出手的各色私兵一夜之间变成了各地官军。这些近乎乌合之众的军队一反常态的争相赶往淮北,不管项燕的军令如何,疯一样的抢占一座座失而复得的空城。项燕大怒,下令让所有原来抗秦的私兵全都到大军营地,然军令归军令,执行起来却拖拖拉拉,一直到两个月后,这些所谓的抗秦大军才陆陆续续的来到大军营地。
可能连项燕自己都没有想到,楚国蜂拥而至的大军竟然达到了六十万之多!楚国私兵众多,族族有兵,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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