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满月酒的宴会厅变得一片混乱,只听皇后惊慌失措的大叫着:“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宣太医,快宣太医!”
大臣们还有后宫的嫔妃全都围在了皇帝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嫔妃已经开始哭嚎了,还有的大臣让通知御林军把宴会厅包围起来,说有人要毒害皇帝。
宇文景淡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凑上前。
坐在他身边的蕴琼却紧张起来,她在宇文景耳边道:“王爷,你怎么不去看看?”
“不必惊慌。”宇文景淡然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蕴琼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她喃喃的问:“真的有人要毒害父皇么?”
“没有人下毒。”宇文景微张薄唇,用着只有他们两可以听见的声音,道:“父皇的身体本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蕴琼震惊,原来宇文景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如此淡定。
可是更让她心悸的是,父皇的身体日益衰弱,那不就代表很快这皇宫就要出现变故了?
一阵叹息浮上心头,她深深的望着龙椅的方向,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弄得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
很快,几位资历老的太医齐齐赶来,皇帝也被移到了坤宁宫,屏退了外臣,只留下了几个皇子。
蕴琼原以为皇帝已经不行了,今晚说不定就该说储君的事了。
但太医把脉之后,却道:“皇上这几日肝火太旺,加之饮酒过多这才引起的虚火太胜。各位皇后娘娘还有几位皇子不必担心,老臣这就开药。”
宇文硕自然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宇文彻的眼底竟然藏着几分失望,只有宇文景,仍旧是喜怒不形于色。
蕴琼在坤宁宫外焦急的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景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
蕴琼连忙迎了上去,“父皇还好么?”
宇文景并未回答,牵起她的手,边走边道:“回去再说。”
“等一下。”走了一会儿,蕴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道:“文馨呢?我们不要等她一起回去么?”
宇文景自然心里有数,他道:“不用管她,她自己会回去的。”
这时,宇文烨和慕容文馨早已从混乱的酒席中溜出来了,宇文烨安排了手下留意着周围,然后便和慕容文馨躲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亲热了一会儿。
宇文烨今夜似乎颇为兴奋,唇在慕容文馨脸上吻来吻去的。慕容文馨羞红着脸推开他,“八爷,你父皇都吐血了,你不去看一下,这样好么?”
提起父皇,宇文烨刚才的兴致褪去了一大半,他耸耸肩,事不关己的样子,“看不看无所谓啊,反正他也从没有想到过有我这个儿子。”
“……”
深夜的宫道上,宇文景和蕴琼并肩走在一起。本要坐马车的,但蕴琼非说今夜的月色好,不散散步可惜了,宇文景便也依着她了。
这时,小春子匆匆向这边走来,似有事禀报,但看蕴琼在这里,又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不该说。
宇文景自然知道他的顾忌,便道:“说吧。”
小春子走到宇文景身边低声道:“主子,刚才为皇上诊治的陈太医递来的消息,说皇上的日子不多了,要您早作准备。”
宇文景眉毛一皱,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陈太医只告诉了您。但是陈太医说了,皇上的身子怕是熬不住了,再过些时候,恐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去,告诉陈太医,让他尽力诊治,能瞒多久瞒多久,千万不能把消息声张出去。”
小春子得到命令,趁着天黑去找陈太医,告诉他宇文景的吩咐。
蕴琼早已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宇文景,很想从他清平如水的目光中看出什么,可惜,那潭水是那样深,深不见底。
从他们的话里,蕴琼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皇帝已经快不行了,而宇文景却买通了御医,瞒过了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蕴琼忽而觉得身旁的男人是那样可怕,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父亲啊。
宇文景对于她的惊讶或是质问,从容的说:“因为我需要时间。”
倘若皇帝现在驾崩,他根本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这么大的变故。一旦消息传出去,三皇子和皇后那边一定会有行动。宇文景打算将这件事瞒到底,届时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月光倾泻而下,映亮了宇文景的侧脸,从蕴琼的角度只能看到冷峻和坚决。她眼底泛着隐隐的担忧:“王爷,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那个位置真的值得你这样么?”
宇文景似乎对这种问题厌烦到了极致,他低声说道:“怎么又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过了会儿,宇文景似乎做了个决定,他拉起蕴琼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我们要去哪里啊?”蕴琼见这不是出宫的路,便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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