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荐言赶忙紧跟着追上去,生怕浪费掉一丝一毫能与她多相处须臾的机会。
出了上官公馆,周荐言亲自驾车先把上官少寒与钟茵茵送回故里,然后才半劫持地载着柳飘飘往他家里回。
一路默默陪着上官少寒走进故里,穿过厅堂上楼,回到因大半天没有人气,而略显清冷的卧室里。
钟茵茵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去慰劝他,或者说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她只好静静的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沉默着在床边坐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上官少寒便又站起身,径直走向主卧内的附带浴室。
知道他这是要去洗澡,钟茵茵赶忙也陪着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害羞的,主动跟到浴室去帮他洗澡,当然她也没有忘记顺便把自己也洗了个干净清爽。
披着浴袍出来,钟茵茵顺便拿出电吹风,原想着是要先帮他吹干头发再给自己吹。
没想到沉默的冰山男怔怔看着她手里的吹风机须臾后,便霸道地夺到他自己手里,然后坐到床上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熟练地为她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自离开上官公馆后,他们便没有与彼此说过一句话。
但是即便如此沉默始终,长期养成的默契,以及相爱的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让他们丝毫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夜已深,在他们曾经共度过无数夜晚的大床上。
上官少寒极其罕见的,不带着任何欲念地自背后单纯地抱着钟茵茵,大手老实地绕过她纤细的腰般,交叠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而后静静地阖上双眼。
因同向相叠的拥抱睡姿,两个人的心脏,奇异地仿佛都在一个地方,按照同一频率在有节奏地嘭、嘭跳动着。
那一夜,他们其实都没有半点睡意,但却默契的都闭着眼,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沉默不语。
那一夜,是上官少寒一生中少有的,因煎熬而难以入睡的夜晚,千头万绪在他脑海中纠缠成了解不开的一团乱麻。
那一夜,明明已经是五月的暖春时节,他却要依靠怀中温香软玉的小女人的体温,才能体会到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感觉到的那般寒冷……
自上官成七十大寿以不欢而散结局后,上官集团随后并没有传出什么大动静,只有少数人知道总裁大人突然没有来上班。
关于上官少寒是欧婉秋与其妹夫华茂春珠胎暗结所生私生子的事,也还没有被外界知晓,想来是那天知道些许内情的人都已被封了口。
欧婉秋没有回上官家,但也没有接受华茂春的安排,而是给自己找个暂时避世之地。
华茂春家中自然被欧婉春闹的乌烟瘴气,但她却没有要离婚的意思,甚至叫嚣着死也要死在华家,带着他华茂春妻子的正室名头埋进华家的墓地。
而回到故里的上官少寒,已经接连一周没有离开过。
从上官公馆回来后整天除了陪着钟茵茵吃饭、睡觉以外,几乎都独自闷在书房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在最初的三天里,他甚至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直到近两日钟茵茵有些担心,故意与他没话找话地闲谈聊天,才得以听到冰山撒旦嘴里多吐出几个字来。
钟茵茵也知道上官少寒这是在为自己的身世而郁结挣扎,但她还是有些介怀于他突然的“冷淡”,毕竟之前她已经习惯被他如珠如珍地哄着疼着,何曾这般被冷落过?
不过她心中除了不快,还有些担忧。
他那般孤绝姿态,就好像要把自己跟全世界都隔离开。
她真的担心,担心他会因为这次的打击,变成像过去的自己那样的自闭、抑郁,甚至衍变成更糟糕的情况。
过去钟茵茵在面对同样的心理问题时,有顾越彬、上官雅、华泽涵他们想尽办法帮忙开导、治疗,而上官少寒当下除了她却没有任何人在身边。
可她又偏偏不知如何帮他,她虽然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却对此完全束手无策。
许是关心则乱吧,他是她当下最重要、最亲近、最爱的人,以至于她才会如此不知所措。
正想找个人商量时,恰巧周末柳飘飘约她一起看电影,钟茵茵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下来,但转过头来却又不知要如何跟上官少寒说了。
若换在平时,顶多任他明里暗里安排几个人跟着自己就罢了,但现在毕竟情况特殊……
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多在家陪他,但是另一方面有实在想跟惟一的朋友好好商量一下,想办法帮他尽快走出“阴霾”。
周末钟茵茵放了家政人员的假,亲手做了顿丰富的早餐。
上官少寒洗漱完毕,穿着身家居服下楼来到餐厅,看到她忙碌的小身影时,连日沉寂冷邃的凤目深处,微不可见地划过抹柔光。
看着他默默地坐在餐椅上,默默地开始用餐,运作优雅得犹如有着完美仪态的贵族。钟茵茵却因那无声扩散的冷厉气势,紧张得暗自咽了咽口水,几经努力还是无法顺利开口。
“呃,蛋煎得会不会有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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