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慕容娇娇说得何其美好动听,换了旁人,只怕都要闻之便感动落泪了。
还要叹一句,好一个“至情至性”的痴情好女子呀!
“这不可能!”
但上官少寒显然没把慕容娇娇的话听进去,震动得受伤胸腔内火辣辣发疼的四个字吼出来,尽是对钟茵茵因为听说他会瘫痪便弃她而去的不相信。
尽管心疼得那般鲜明,但上官少寒还是觉得他的隐丫头,不会是这样的人。
虽说他们真正相处不过几个月时间,但是早在十年前就开始被命运纠缠到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狗血的恶俗“剧情”,就开始分心离意了呢?
他不相信,无论谁说他都不相信!
“好,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妈也希望这一些不是真的。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先养好身体不是吗?也许,等到你身体好了,能站起来了,钟茵茵知道后就又回来了呢?我的宝贝儿子啊,乖,别这么激动,小心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再裂开了。”
欧婉秋此时因心急于儿子病体而落下的热泪,倒是滴滴真诚的,以至于暗中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就说出这番话来,刺激到了儿子。
而慕容娇娇自然也急急上来帮着安抚,看着上官少寒倏地浮上腥红血丝的双眼,真怕他下一刻就会气到从病床上直接跳起来。
也不知是这两个心中都当真关心着他的女人的安慰起了效果,还是上官少寒自己想明白了什么,渐渐的,他剧烈起伏着的胸口波澜,慢慢平复下去,眼中的红色血丝也消退了大半。
见状,欧婉秋才松了口气,再看向慕容娇娇时,两人眼里都多了分喜色。
她们自然以为,上官少寒这是在心伤、心痛至极后,已经开始对钟茵茵心死了。
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后,上官少寒将母亲喂来的粥都吃下去,又喝了些汤,便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了。
与此同时,身在军总医院高干病房里的钟茵茵,正面对另一场风暴。
随着她转院,柳飘飘自然也跟着转移了探病地点,但是与之一起转变的似乎还有她原本总是阳光明媚的情绪。
“飘飘,你怎么了?是我欠了你钱没还么?”
钟茵茵都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自己满心伤痕而好友又满面阴云之时,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逗她开心。
“没什么,我跟周贱男那个大骗子分手了而已。”
瞪大圆圆的眼睛,不肯让眼底的泪溢出分毫,柳飘飘的性子依然是坚强到执拗的。
“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虽然在碧水时经常见到他们出双入对地来陪着自己,但钟茵茵却从没听过他们宣布正式交往的消息,怎么听到消息时,就已经是两人分手的消息了呢?
哎,难道真是流年不利么?
就连从朋友这儿听到的消息,都没一个是好的!
“哎呀,咱们不要说他了好不好?就那么一个只会骗人的贱男,有什么好说的?哎,还是说说你吧,突然有了个有钱老爸的感觉,特别爽吧?”
尽管已经从中心医院到军总医院地来回看了钟茵茵无数次,但柳飘飘一直没机会问到这件事。
现在知道她离开了上官少寒,自己也已经结束一段刚刚开始的感情,两人之间便都多了感情话题的禁忌的问题,因此采访一下钟茵茵从孤儿到“富家千金”的心情,显然是个不错的话题选择。
“恩,比想像的好。”
钟茵茵的回答很是简单,但也确实是她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她以前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亲生父亲的样子,但说实话,没一个能像顾越彬这样,简直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似的,拼命想要补偿过去二十年亏欠了她的好,任她再如何冷心冷情的一个人,都忍不住想要感叹——有爸爸疼,真好!
“就这样?我说隐妞儿啊,你也忒不厚道了吧?明知道姐跟你一样缺乏父爱,连多分享点你重获父爱的心情都不肯么?忒小气了!不够姐妹儿意思啊,还闺蜜呢……”
而早已经亲眼见过顾越彬那个二十四孝老爸的柳飘飘,故意摆出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不停地报怨着。
以至于钟茵茵麻木苍凉已久的脸上,都不禁被她逗得,浅浅勾起丝笑弧来。
只是那笑,却分明只能勉强地浮在没有血色的忧郁脸庞上,半点都染不到眼底去。
无奈地选择离开心爱的男人,对普通女子尚且是件痛到腐心蚀骨的事,更何况是她这样本就难以对谁敞开心扉的自闭女孩呢?
人生第一次把惟一的一颗心,交付给一个男人,结果却又不得不选择放弃、选择分离,这是种怎样的痛苦啊?。
更可怕的是,在离开他的时候,她的心,却仍系在她的心上。
于是,脱离了身体的心注定无法继续存活,而她此后,也就注定变成了没有心的人。
十二月进入尾声,也就迎来了这一年的尾声,惹得许多人已经开始追忆过去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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