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华茂春言简意赅的提醒很有作者,欧婉春的脸色迅速变了几变后,终究缓缓恢复成矜持高贵姿态,只是看向钟茵茵的目光依然如淬了毒的刀剑般锋利。
“钟小姐,不好意思,婉春因为泽涵的事太过伤心,所以撞见你才会如此失态,还望钟小姐体谅。”
华茂春虽不比书香门第出身的顾越彬那般儒雅,但与其他满身铜臭的势利商人相比,文质彬彬的他整个人都自骨子里透出股浪漫气息,尤其笑起来时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但当钟茵茵听到他的声音时,心头霎时闪过某个记忆碎片,只是眼下的情况着实有些尴尬混乱,她亦不及去细想。
虽说几天前她都已经跟华泽涵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但由于华家人始终反对,所以她亦只是在订婚礼当天,才见到他的父母亲人。
那时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他们,她亦能够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不喜欢,即便是华茂春这样久经商场,堪称笑面虎的圆滑之辈,其实骨子里也是对她十分排斥的。
当真冤家路窄,不想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与泽涵的爸妈狭路相逢。
先是见证了上官撒旦与老情人重温旧梦,转头竟然又撞见更加尴尬的情况,今天一定是她的黑暗日!
“华叔叔、欧阿姨,对不起,我……”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这三个字,钟茵茵再找不出别的话呆说了。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我儿子害成那样,竟然还有脸出来见人?这就是顾越彬和上官雅给你的家教吗?”
面上虽重又绷起贵妇范儿,但欧婉春想起华泽涵失去她后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将眼前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狐狸精,给大卸八块再丢进海里去喂鲨鱼!
“我是很早就没了爹娘的野孩子,顾叔叔和上官阿姨不过是好心收留我而已,像我这种扶不上强的烂泥自然是他们想教也教不好的。所以,欧阿姨不必牵扯上那些无辜的人,有什么脾气尽管向我发就好了,别平白败坏了欧华与了顾、上官两家的关系。”
对于泽涵而言,钟茵茵是真心觉得愧疚亏欠,但并不代表她就会任欧婉春胡乱指责。
甚至是怎样骂她都没有关系,因为这样被骂骂也能相对减轻她的负罪感,但牵扯到顾越彬与上官雅就要另当别论了。
无论他对老校长顾建华有多怨,对罪魁祸首的上官少寒有多恨,但顾越彬一家在这十年中对她却是极好的,她再狼心狗肺也看不得别人这么冤枉他们!
“婉春,够了!这一切都是泽涵自己的选择,你记了他是怎么说的么?”
华茂春肃然板起面孔看向他妻子,虽然当下她又是副雍容端庄模样,可他脑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她适才破口大骂的泼妇样,着实让他失望至极。
“茂春,你干吗一直向着这个小贱人?该不会她把你也迷了去吧?你忘了泽涵才是你亲生儿子吗?你没看到他在家里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吗?竟然还在这里维护这个小贱人?”
说着说着,欧婉春竟然委屈得红了眼眶,当那凌厉目光落到她老公身上时,瞬间变成了柔肠百转的哀怨状。
天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
不仅欧婉春看到钟茵茵会觉得愤怒,华茂春又何尝不是满心的不舒服?而且这女人不仅是在众目睽睽的订婚典礼上,丢下他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更重要的是,把她抢走的人竟然还是上官少寒!
是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是少寒抢走了泽涵喜欢的女人?这让他可如何是好?
天知道,少寒他可是……
想到这里,华茂春再看向钟茵茵的目光,不禁都有些厌恶怨毒,但毕竟他的修养和隐忍力,跟欧婉春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尤其还是在这种名流云集的宴会上,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失了身份,与个小丫头当众计较吵闹的。
可是欧婉春显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华茂春的理智举动落到她眼里,无异于又是种刺激,竟是当真有些怀疑这姓钟的小狐狸与她老公也有一腿,刚刚压下去的火登时燃得更盛。
“这姓钟的就是天生贱种,真是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来!当年要不是因为她那个狐狸精的妈,我姐怎么会……”
越来越疯狂的欧婉春叫嚣的话不及说完,突然就被个冷硬阴鸷如撒旦的声音,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亲爱的姨妈,你在这里欺负我的女人算怎么回事儿啊?您这是更年期还是老年痴呆了?怎么忘了从泽涵身边抢走她的是我,跟她根本没关系,有气您冲我来。我就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让您好好打一顿,怎么样?这样能解气了么?来,打吧,但是打完你可就不能再找我女人麻烦,不然可别怪外甥我忤逆不孝了啊。”
突然如神兵天降般出现的上官少寒,说出的话竟透出几分前所未有的痞气,不过那张冰雕般的俊颜却阴沉得吓人,径直走上前将钟茵茵护在身后,直面气势汹汹的欧婉春。
“你还知道叫我声姨妈啊?你怎么能为个这样的女人连脸面都不要,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了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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