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害她的抑郁症复发甚至更严重,他只怕才真要怄死气死了,尤其想到她母亲就是因抑郁症而自然,他更是背脊发寒。
“让我过得更好?”
瞠大的双眸渐渐染上层氤氲雾气的钟茵茵,喃喃重复着上官少寒劝慰的话语,心头不禁再次浮现母亲临死前,那抹释然飘渺的笑。
“是啊,虽然阿姨先走了,但你还有我姐和姐夫,还有顾文聪那个傻小子在关心你、爱你,也还有我在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作伤心难过,会努力所你所遗失掉的爱,通通补偿给你!”
精神高度紧张的上官少寒,尚未注意到自己随心而发的话中,竟然提到了“爱”字。
“真的么?你会代替妈妈好好爱我?不会再欺负我?”
陷入疯狂的钟茵茵,空洞的双眼中渐渐回笼了一丝理智,半信半疑地望向对面信誓旦旦的男人。
可是她又隐约想起,妈妈每每因不开心而宿醉时,口口声声地说:“男人的话不能信!”
“我保证,如果以后我再敢欺负你,就任你处置好不好?小茵,相信我,钟阿姨在天堂也希望看到你活得快乐幸福的。”
看出她的动摇,上官少寒边继续柔声细语地劝解着她,边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向她靠近。
“快乐?幸福?”
默念着这两个似乎总是离她很遥远的词汇,钟茵茵不知不觉地陷入沉思。
空气中满溢的温暖饭菜香气,再次萦绕在她鼻端,竟然比那些所谓安神的芳香精油,更让她觉得安心。
“对不起小茵,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迁怒于你,不该因为你妈妈就把你当成了打击报复的对象,真的对不起……”
终于蹭到了她面前,再难压抑胸膛中如沸疼惜的上官少寒,一把便将她单薄的身子拥进怀里,双臂收紧得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力方才罢休。
她身上,依然还是那种淡淡的清冽香气,味道既不浓艳也不张扬,却奇迹般地烙印在了他的嗅觉记忆里,永远再难忘怀。
依偎在那不知何时已然渐渐习惯的怀抱里,失控的疯狂因子迅速消散,黑眸重回清亮的钟茵茵,最先感到的却是手上传来的疼痛。
“嘶……好疼!”
钟茵茵疼得直抽气,上官少寒还以为是自己抱得太紧弄疼了她,赶忙松开怀抱,这才注意到因为刚刚拂掉满桌美味,她的手被那蛊热汤烫得已然一片嫣红如血。
还真应了那句伤在她身,疼在他心了,上官少寒当即手忙脚乱地开始为她烫伤处进行简单的处理,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开车带她往医院跑。
直到亲耳听到医生确定她的伤没有大碍,急三火四催命似的赶来,甚至还骂哭了一个小护士的上官撒旦,才终于放松些许紧绷神经。
“都说没事了,非要往医院跑,被你这么一折腾我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恢复正常的钟茵茵,与适才疯狂质疑、肆意宣泄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还敢说?要不是你把本少爷辛苦做好的美食都给扫荡了,哪里需要跑来医院?又哪里会饿肚子?”
眼她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上官少寒方才敢拿刚刚的事出来打趣,但低柔的语气中却仍难掩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想起妈妈就会容易失控。”
依稀还记得他刚刚安抚自己时曾说过的话,钟茵茵不禁愈加羞赧地红了脸,也不敢再重提重事刺激自己敏感的神经,索性便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装鸵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竟然渐渐不再抵触他的怀抱,也渐渐熟悉甚至有些依赖上了独属于他的味道……
钟茵茵手上的烫伤虽然不重,但上官少寒仍然十分紧张,决定把工作拿回到故里来做,以便随时能够照顾手不方便的她。
虽然无法不感动于上官少寒的贴心举动,心中也为他难得展露的温柔一面而改动着,可是经历过前一晚的情绪失控后,钟茵茵刚刚有些松动的心结,不由得再次被系得死紧。
逃避了整整三天,她必须要开始面对现实了。
无论是因十年前的事,还是顾家与华家等关系,她与他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若只图一晌贪欢,过去放纵的那些时日已经足够奢侈!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这故里终究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她是被他抢到了来,但是却并不代表一切纠葛会到此结束,无论是华泽涵还是其他人,都还在等着她和他给出的交待。
从泽涵那边论起,他们是表兄弟的关系。这其间的诸多牵连着实太过复杂,千头万绪地几乎绕成一团乱麻,就算她与泽涵就此取消婚约,也绝对不可能与上官少寒在一起!
且不论以上官家的背景与地位,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堪称的丑闻事件发生,单就钟茵茵自己心里那关而言,也还没办法过去。
“上官撒旦,你到底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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