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头微微侧头,笑望方祖贤。风从其背后吹过,将其颌下青须轻轻带起,飘飞,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上官道一脸自然,方祖贤却是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很好的解答上官道这个很自然的问题,莫说上官道不能将方祖贤等一众人马另立一营,编册入部,怕是会使得上官道心疑更重。一个不小心,更会令得众人东归之后,在上官道的示意下,没个落脚之地。
当然,方祖贤也并未因此而对上官道心生不满,相反,心中更是钦佩。他现在的“养客”之计才刚刚启始,却也能明白像上官道这等人物眼下的心思。
方祖贤猜想的没错,上官道虽然极想得到这两百号勇悍之士,更想得这两百号人所骑乘的膘骏战马,却也不能让这些尚有重大嫌疑的人马轻易接近自己,轻易进入自己的军营之中。
方祖贤的确很能理解上官道的这种心思,很想从此进入上官道的视野,也有办法能使得上官道在瞬时之间便接受并对自己另眼高看,然而,他却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将自己的家底统统押上。
尤其是自己与李奇之间的那些事,还有那块对太子宋宣极为重要的黄玉,这些都是他最后也是最值当的家底,不到最合适的时候,他是绝不想摆放出来的。
他也想过,如果早早地将这些家底摆放出来,自己的确有一飞冲天、飞立梧桐枝的可能,但这毕竟太过冒险。而且,即便能一飞冲天,但自己的根基也一定不会很坚实。
站在权力的高峰,如果根基不牢实的话,很容易同时很会突然从峰顶塌落,而从权力的峰顶掉下来,不是摔得粉身碎骨,就是摔得手足俱断,自此永无翻身之力、之机!
在权力场中,其实跟战场上没什么分别。权力场中与战场上的人都不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既死不了,又毫无翻身的希望,活着,永远都是一种伤入骨髓的折磨,但对于这种折磨,除非死亡,否则,将永伴终生。
方祖贤咬了咬牙,仿佛豁出去了一般,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为了请我们帮忙掌马的那支大梁商队。”
“大梁的商队?”上官道手中转动着的书卷突然止住,眉头微凝:“你的意思是说,这支商队有古怪,而白夏国的铁鹰军就是冲这支商队去的?”
方祖贤点点头,道:“应该就是如此。想想看,我们原来就一直在八十里井替往来的商队掌马,即便遭遇番府兵乔扮的马贼,也从不会如此纠缠,更何况,此次遭遇的竟还是号称天下无双的重甲精骑--铁鹰军。”
说着,方祖贤拿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上官道的神情。
他适才所说的俱是实情,虽然不曾指出是什么人的商队,但料定上官道是不可能从中察觉出什么讯息来的。
可哪曾想,方祖贤话才一落音,上官道便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探听那支商队的秘密的,你们那行的规矩我还是知道些的,知道你们得为雇主保守秘密。不过……”
上官道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一阵争吵之声,更听得有人高声唤道:“贤哥儿,贤哥儿,适才抓到一个人,大家都认为这个出现在这周围十分可疑。”
方祖贤一听,回身一看,见是赫连虎几人正与环护在上官道四周的侍卫争执,忙向上官道抱拳一礼,道:“上官官人,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弟……”
上官听了,重重咳嗽一声,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其身上散发出来,场中众人仿佛在刹那间感受这股迫人威势,立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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