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祖贤听了,侧首看了花道水一眼,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方祖贤自然明白花道水的如此追问的原因,他明白花道水这是在帮助自己树望。
方祖贤在一路之上树立了自己的威、信,眼下,唯有望者不足以让众人仰望。因此,花道水在确定自己诚心于方祖贤之后,便开始慢慢下意识地为方祖贤树望。
两人一人相问,一人解说,直说得其余众人听后纷纷点头,暗赞方祖贤心思缜密,见识远甚常人。
“从黑子当时挣扎过的痕迹来看,他的动作虽然激烈,但是范围并不广,挣扎过的痕迹也并不多,因此,我断定黑子当时挣扎的时间并不长。”方祖贤指着地面上的痕迹,继续说道:“你们再看,此处的地面上,有一个较深的拳印。”
众人凑头一看,方祖贤所指之处果然有一个较明显的拳头砸过的痕迹。
花道水看过之后,随即一如之前的问道:“这个拳印又能说明什么?”
“不甘。”方祖贤听得花道水如此再问,心中对花道水的亲近之感不由又增了一分,笑着说道:“他当时应该很不甘,因为,他没挣扎几下,便被人加刀兵于脖颈之上了。当他确定自己被彻底制住后,只能重重地一拳锤地,以泄心中的千万分不甘。”
众人纷纷点头,都肯定了地面上那道拳印的来因。
这次,花道水还没发问,方祖贤便接着说道:“诸位再看,这地面之上有一条极明显的被拖动过的痕迹。我想,这应该是黑子被制住之后,被人从马下用力拖将出来。”
方祖贤顺着地面上被拖动过的痕迹走出几步,再次蹲身,伸手抓起一把被血水染红的泥土,凑于鼻前闻了闻,道:“这不是马匹的血。”
众人随着方祖贤行出数步,围定在一片染血的草地处,林远出言配合着方祖贤,继续为方祖贤树望:“这里除了马匹就是人了,如果不是马血的话,那应该就是人血了。
林远明白方祖贤此时的心思,方祖贤自然也能懂得林远话里头所蕴含的深意。
感激地望了林远一眼后,方祖贤点头说道:“那些突然袭杀黑子等人的人马,应该就是将黑子拖至此处,然后,或是捆绑起来掳走,或是直接击杀了。”
“那倒底是捆绑起来掳走了,还是直接击杀了?”花道水抢在林远开口前问道。
“应该是被掳走了,否则,我们应该能见到黑子的尸身。”方祖贤道:“他们知道我们会追击过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带着个死人窜逃。”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沉首暗赞。
林无铁此时却突然开口问道:“你说的着实丝丝皆入理,可是,我们眼下应该怎么办?续继追截么?”
方祖贤之所以如此详尽的解说现场,除了欲借此树望之处,也存了拖延时间的心思。他虽然想将白辛夺过来以为人质,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后,知道事情已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想想看,居然能有人隐入黑子的行伍之中,并有胆击杀黑子一众人马劫走白辛这等人物的人,来头必然非小。如果自己再执意追截下去,那么后果定然也会如同黑子一般,难以预料。
更何况,自己之前挟制白辛后,就一直苦思如何了却这桩烦心之事。毕竟那是白夏国晋王之女,白夏国主所册的辛公主。再加上白辛虽为女子之身,但在军伍之中拥有莫大的名声。所以,要想巧妙地避开这一切将白辛之事处理妥当,绝对是一件极让人痛苦的事。
如今,既然白辛已被人掳走,黑子也不见踪迹,甚至黑子所率的亲信也被人尽诛,想来,白夏国那边,特别是晋王与白影两人,应该不会太过仇恨于自己。如此一来,自己若想在这两国边境之地立足,来自白夏国那边的压力自然也会较之挟制白辛要小上许多。
于是,方祖贤就地下驴,说道:“那些人既然敢在此处杀人掳人,又知道我们在后头追截,他们又岂会毫无防备?以我之见,他们应该是早早就留了退路,甚至可能在前方布下了陷阱。”
林远听了,眉头立时一皱:“如果就这么无功而返,怕是不妥吧?”
方祖贤一听,立即明白了林远的心思,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威望,会因为此次无果而归,而所有挫减。
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将这些人的尸身带回去吧,如此,我们或许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发现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接着,又是一叹:“再怎么说,我们既然遇见了,也不能让他们曝尸于野。”
林远听罢,立即露出了极难得的笑容。他已经明白了方祖贤这话中所隐含的心思。
方祖贤欲将这些人的尸身带回去,除了像他所说的能从这些人身上发现些什么秘密外,更为重要的是,想借这些人的尸身在带回去之后,对其余众人有个交待。否则,定会有人对方祖贤的能力产生疑问,而这将会对方祖贤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威望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方祖贤的那声轻叹。他叹息那些人的命运,并直言不能让那些人曝尸于野,只要此事一传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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