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类法器之内的禁制至多称得上是小禁制,小禁制之上还有大禁制,地煞禁制、天罡禁制以及最高等的先天禁制、仙禁、神禁等等。
符文、禁制与炼器而言,就如寻常文人写文作诗一般,需将一个或数个笔画先构成一个独立的文字,再由一个个文字组合成词语,而后由词语串连成句子,最后构思组合成一篇锦绣文章或绝妙诗词,再由一篇篇文章汇聚成一本通篇巨著。
一枚基础符文,便如寻常文字的一个笔画。一道完整的禁制,由一至数种、乃至数十上百种不等的基础符文,通过融合、交互、叠加等种种手法组合而成。至短便需如同一个独立的文字一般,又或一句完整的短句,更或是一篇完整的短文,最起码要能够独立且完整的表达出炼器所需的某种意思或想法。
而炼器一道,却也仅仅只是道、丹、符、器、阵、法修行六艺中的一种而已。
……
恍恍间八载时日逝去。
这日,余桐正身处矿洞深处,躬身挥动矿镐,那一镐镐下去,“咣铛”之声作响,又带火星四溅,而把握矿镐的双手却无一丝颤动。再仔细看去,却是他以手中矿镐,运使的《紫阳皎月锻身术》中某套锻体刀法之招式。
忽然,“咣铛”之声突的一停,余桐只觉体内气血奔腾翻滚不已,似有控制不住之感。心中一动,知那突破的机缘就要到来。将手中矿镐猛的弃于地下,余桐就地盘腿而坐,抱元守一,全力催动体内苦修数载的内力真气。
在他的催动之下,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行数十遍之后,运行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变得如同沸腾起来一般,到最后更是变成漩涡状湍流之气,急速在身体经脉中蹿动,带动全身气血如若海潮一般涌起,潮浪此起彼伏,待这气漩状真气速度升无可升之时,猛地一爆,向着体外迸发而出,却是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真气瞬间十去其九。
只听噗噗一阵轻响,矿洞之中顿时一团恶臭弥漫,却是余桐体内各种的各种杂质顺着身体毛孔窍穴,被那爆裂的真气裹带,尽数排出体外。
杂质一尽,一丝莫名灵气顺着身体千万个毛孔浸入身体之内,再汇聚于丹田气海之中,却使丹田气海之处变得一会儿有清凉之意,一会儿又热烘烘的,冷热交替之间,却是异常舒适,与那余下的最为精纯的真气渐渐融为一体,化为第一口灵气,如此一来,丹田一窍算是初步凝练成功。
丹田气海内有了第一口灵气,余桐也终是成功筑基,跨入凡人千寻万觅难求的凝窍境界。
至此,才得蜕凡入灵,可以称之为修士。
双目一睁,在这昏暗的矿洞之中似有两道亮光闪过。感受着丹田那口比之真气内力之流凝实千倍,生动活泼却又胜出万倍的灵气,余桐长啸出声,犹若龙吟虎啸,只震得这矿洞之内,落石簌簌,回音不绝。
一番长啸之后,余桐总算将胸中那一口闷气发泄出来,顿觉胸中一畅,旋即又摇头暗嘲不已。
这八载时光以来,与他同期入门的杂役弟子,不断有人筑基成功,跨入那黑袍外门弟子之列。便有那穿上黑袍者,故意跑来苦役弟子这处卖弄显摆,享受众杂役弟子的恭维道贺。更有甚者,摆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本同出一类的杂役弟子颐使气指,浑然忘得其人本也刚出得此门不过短短数日而已。
虽是余桐心中自有主意,但看多了这些作派,却也难免让他眼厌心烦,胸中郁闷不已,唯有加倍努力埋头修行。
“有道是,一张一弛方为文武之道,幸得今日筑基成功,暂且休整半日。”余桐收拾一番,以一牢固竹背篓将今日开采之矿石负于背上,一手持矿镐向矿洞外走来,却感觉往日那尚觉得颇有些分量的数百斤矿石,如今却仿佛轻若无物一般。那昏暗的矿洞,如今在他眼中却也纤毫毕现,连矿洞壁上遗留的一道道矿镐凿下之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脚下运起身法,哪怕负有数百斤重物,却也比平日里空手而行还要灵动敏捷数倍。修士一流,果然是超出凡人之躺不知凡几。
片刻之后,余桐身负矿篓,手提矿镐,一身灰袍的身影便出现在矿洞入口处,八载时光过去,他已再不复当年那个十二岁少年的稚嫩模样。此时的他身形高瘦笔直,挺拔若松,更兼潜心执役修炼,稚气尽散,望之气度沉稳,犹如渊渟岳峙。
其行动间迅疾如风,静立不动时又若山岳耸立。又兼筑基有成,肤色温润若玉,五官俊朗又不失男儿刚硬的线条。一身灰朴朴的矿工装扮,也难掩明珠出尘般的光华。
迅步回到石穴之中,待洗去一身尘垢,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余桐顿觉神清气朗。再细细体察一番,此番已是筑基有成,身体各处隐伤疤痕俱都消失不见,连那常年在矿洞之中劳作,磨出的两手厚厚的老茧也是一朝蜕去,双手重新变得光滑细润若婴孩一般。
此一番成就,蜕凡入灵,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从此再也不泯凡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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