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关于铲除冯氏余党的奏折,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到了别处。
这两天花慕青似乎不太高兴,不管他跟她说什么,她都只是很简短地应和一两声,连面对她最喜欢的桂花糕也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他问照顾她的小莲是不是有人惹她不高兴了,小莲却摇摇头说,这两天她根本没有出门,也没有旁人过来找过她。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见过别的人,那她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是他惹得她不高兴了?
拓跋宏眉头皱得更紧,她这种不高兴的情绪好像是从冯润那边回来之后开始出现的,难道是冯润跟她说了什么话?
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天一听说她被冯润找了过去,他就立刻赶往了冯润的寝宫,她们的对话他几乎都听见了,按照他对她的了解,那些话里并没有会让她不高兴的东西,反而,就那些话而言,该不高兴的是他不是吗?而且她跟着他回来的上时候,情绪也还算是正常,她的不高兴好像是从他说了要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个个全部杀掉的时候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吗?因为觉得他太过残忍?
拓跋宏有些气闷地合上折子站了起来,对一边服侍的太监说道:“慕青姑娘在哪里?”
小太监立刻回答道:“方才守着姑娘的侍卫过来报说,彭城王进宫来了,此刻正在姑娘那边。”
拓跋宏挑了挑眉头,然后转身大步往花慕青的寝宫走去。
半个时辰前,在花慕青住的宫殿里,拓跋勰一脸鄙夷地看着花慕青,道:“这么不高兴见到我么,干嘛哭丧着脸,本来就长得难看,这样更是惨不忍睹。”
花慕青这两天虽然不高兴,但是可没有丧失战斗力,所以下一秒,一个茶杯立刻砸向了拓跋勰。
“唉唉,我说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拓跋勰敏捷地躲过那个茶杯,但是衣角还是溅到了一点茶水,不由大声嚷嚷道。
花慕青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道:“王爷又是嫌弃我长得难看,又是嫌我粗鄙的,那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赶紧打哪里来往哪里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真是讨人厌。”
“喂喂喂,说谁讨人厌呢你?”拓跋勰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花慕青吼道:“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了,不然叫你好看。”
“叫我好看?哼哼,我正在发愁没事做呢,既然王爷送上门来了,那我们就比试一下,看到底是谁让谁好看好了。”花慕青挑衅道。
拓跋勰立刻上钩,道:“如何个比试法?”
花慕青弯了弯嘴角,道:“比酒。”
“比酒?”拓跋勰像是不认识花慕青一般地看着她。
“没错,就是比酒,如何,我知道皇上有一坛藏了至少五十年的上好花雕,我们去把它偷喝了如何?”花慕青一副奸诈的样子。
拓跋勰也立刻露出一个奸笑:“真的?皇兄的宝贝一向藏得严实,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慕青十分得意地笑了一声:“那是,我是什么人,走走走,既然达成一致意见了,那就行动吧,不过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也要帮我担着,有福同享了,有难也要同当嘛。”
“行,没话说的。”拓跋勰一口应承下来,其实他心里知道,只要有花慕青在,就算是闯下再大的祸事,皇兄都不会责罚的,又何况是一坛陈年花雕呢。
两个人说干就干,甩开小莲,避开外面看守的侍卫,在花慕青的带领下悄悄潜进了一个并不为知道的地窖。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拓跋勰一边在前面引灯,一边回头问花慕青道,这里可是连他这个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啊,难道是皇兄告诉她的?一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酸酸的。
花慕青道:“因为我这几天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一直在宫里乱逛,然后误打误撞就闯到这里来了,一开始我还以为里面藏着大宝藏呢,但是一想不对呀,也没有看守,所以就点了个火把进来看了看,结果发现虽然没有金银珠宝但是却有不少陈年佳酿,我转了一圈,发现最好的就是这坛花雕了,说起来你皇兄真是抠门,藏着这么好的酒竟然不吭声,我们这次就给他喝光了,叫他抠门。”
听了这番解释,拓跋勰哭笑不得,方才他明明看见有两个看守的暗卫,但是看到花慕青之后都识趣地退回了原处,但是他并不说破,而是道:“瞧你说的,其实皇兄并不喜欢饮酒,只是偶尔心情愉悦的时候会饮上两杯。”
“切,亏得你们还是马背上的民族呢,男子汉都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是嘛,你们可以搞改革,但是老祖宗的有些优良传统还是需要保留的嘛。”其实花慕青十分反感酗酒的人,但是为了骗拓跋勰等会儿陪她多喝两杯,不由说话激他道。
果然,拓跋勰一点就着:“谁说我们忘了老祖宗的根本,等会儿我就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马背上的男子汉。”
花慕青看他上当,不由得意地大笑了几声,两日来缠绕在心头的郁闷也不由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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