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慕青和拓跋勰都走进房间之后,文思便识时务地关上了门,主子说话,他一个下人再场干嘛,当然,不排除他有种怕被伤及鱼池的私心。
拓跋勰向来喜欢先发制人,所以他在拓跋宏甚至还没有看他的时候,便开口道:“皇兄,其实我真的不是来找你们的,我只是来检查一下盛乐城各商铺的情况,顺便再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商机,我准备在这里再开家客栈,总是让龙谷客栈一家独占鳌头怎么能进步呢,皇兄你说是不是?”
拓跋宏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对他的胡说八道予以置评,而是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花慕青闻言不由也关心地问道:“你受伤了?”
拓跋勰却拍了拍左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都好了。”
拓跋宏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中仍旧带着些许担心。
而花慕青则不依不饶地纠缠了上来:“怎么会受伤呢?王爷你不是一向自诩为美貌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吗?天下第一怎么还会受伤?”
拓跋勰看到花慕青嘲笑自己,不由跳脚道:“本王我本来就是美貌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本王受伤纯粹是个意外。”
原来六月的时候,江南地区发生洪涝灾害,拓跋勰临危请命,亲自率领着手下前去救援,一切都十分顺利,因为救治及时,灾情很快就控制住了,但是就在转移最后一个受灾村落的民众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被困在一个小土丘上,那个小土丘离安全地带很远,水流又很急,船只根本就没有办法划过去,而那个小土丘随时有被淹没的危险。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已经劳累了几天几夜的拓跋勰突然走了出来,命人去找了一跟十分粗壮结实的长绳子,然后将绳子的一头绕到了自己的腰间,另一头交给了当时跟他一起去的侍卫。
“本王下去把她带回来,你们拉着绳子。”拓跋勰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语气十分严肃。
众人立刻被惊呆了,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平头老百姓只身冒险吗?这真是前所未闻的奇闻,而且这个可是皇上最器重的王爷啊,要是出了事,他们怎么跟皇上交代?
所以众人从极度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之后立刻七手八脚地拦住了拓跋勰:“王爷,水流如此湍急,你可不能下去啊。”
“是啊,是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不如在当地找个船夫去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着建议,就怕一个不留神,拓跋勰就下了水。
拓跋勰则缓缓地扫了一眼众人,道:“难道船夫的命就不是命吗?”
方才提意见的人只觉得他的眼神十分锐利,不由纷纷低下了头去,而这个时候,也有人站出来说道:“王爷乃尊贵之躯,还是我去吧。”
拓跋勰却有了些许不耐地看着众人道:“好了,这里我是唯一一个还未娶妻的人,你们要是下去出了事让你们的妻儿怎么办,人命关天,时间宝贵,都不要再说了。”
众人看着这个年轻的王爷,看着他因为连日来的劳累略显憔悴的神情和眼睛下面重重的黑眼圈。
这是他们这个国家的王爷啊,万金之躯,却爱民如子,真是他们北魏百姓的福音啊。
众人只觉得气血上涌,眼眶湿润,但是却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再三嘱咐:“王爷务必小心。”
拓跋勰应了一声,又紧了紧身上的绳索,便慢慢走进了湍急的洪水之中。
其实他虽然是王爷,但是小时候因为不讨太后的喜欢,所以经常明里暗里的被欺负,有时候就连那些稍微得势一些的宫女太监都敢欺负到他头上来,每次被欺负了,他就只会哭,整个皇宫里,只有皇兄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尽管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尽管他自己在太后那个老毒妇的控制下也过得十分艰难,但是他还是尽一切可能给了他这个弟弟最多的温暖。
而他,便依靠着这些温暖继续过着窝囊软弱饱受欺负的日子,直到有一年冬天,太后听信了谗言,大怒之下让皇兄穿着单衣跪在冰天雪地里,没有人敢给皇兄送衣服,也没有人敢去太后那里求情。
而皇兄也不哭不闹,更不要说向太后求饶,跪在雪地里的单薄的身影依旧脊背挺直,等到太后下令赦免他之后,皇兄已经冻得浑身僵硬。
后来他悄悄溜进皇兄的寝宫,问他为什么不哭不求饶,躺在床上的皇兄一脸苍白,但是眼神却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坚定诀绝:“彦和,你得记住,在这个世上,你要是想活下去,能靠的,只有自己。”
“连皇兄也不行吗?”
“是,连朕也不行。”
他记住了皇兄眼中的隐忍,从此以后,即使再如何受欺负,也不曾再流过眼泪,因为他知道,只要跟着皇兄,终有一天,那些曾经踩在他身上的人泼在他身上的脏水,他都能加倍奉还回去。
他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王爷,他偷偷的学武功,看兵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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