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夜色永远都是那么浓重,一轮满月高高地嵌在这份浓重之中,光华似乎都被这夜色吸干了。
花慕青一动不动地趴在云中城五百米开外处的一处壕沟里,头顶上方传来荒草被劲风吹得呼呼作响的声音。
不远处的柔然军营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笑闹声,让人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这里并不是修罗战场的错觉。
“唉,巴大哥,今天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巡夜呢?”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离花慕青不远处的地方响起,刺破了这一片的黑暗。
“阿尔小弟,这你都不知道吗?”另一个男人略成熟些的声音得意地响起:“今天进来了一个军妓,大家都去看她跳舞了,哪个还来巡夜呦。”
“真的吗?巴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嘛。”那个年轻男人有些抱怨道。
那个略大些的男人呵呵笑了一声:“你还是个娃娃呢,跟着凑什么热闹?”
“谁说我还是个娃娃?我都十六啦,马上都可以娶媳妇喽。”那个年轻点的声音嚷道,显然对对方将自己说成小娃娃很不满。
“你怎么整天都想着娶媳妇的事,还有点出息没?”那个略大些的男人嘲笑道。
“本来就要娶媳妇嘛。”那个年轻点的声音反驳道,但是终究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降低了语调。
“那等咱们回去,我就跟殿下禀明,让殿下早点给你指门亲事。”大概是听出那个年轻男孩子的不好意思,这个略长的男人越发嘲笑起他来。
“巴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殿下,不然殿下可要笑我了。”那个年轻男人明显有些急了。
“呵呵,看把你急的,既然不想让殿下笑你,以后就不要老是惦记着媳妇,总是记得娶媳妇,殿下让你多读书怎么不记得?”那个年长些的又说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拿到书就犯困。殿下也一定是看出我不是读书的料,这才将我送到了军营来,让我学点本事,将来做将军。”那个年轻的声音大声说道。
就在花慕青在快要听得不耐烦的时候,那个略长者却突然压低声音说了点什么,由于隔着点距离,再加上风声也大,所以只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殿下,小心,战后
那个年轻点的人大概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没再说话,但是听脚步声是往花慕青这边来了。
而花慕青则悄悄屏住了呼吸,就在那两个人走到壕沟处时,花慕青突然从隐身处跳了出来,在走在后面的那个人脑后一记重重的手刀,那个人哼都没哼就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而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听到动静,刚回过头,就被花慕青手中的银针扎在了脖颈处,随即便晕了过去。
很好,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花慕青隐在面纱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但是随即又消失——在没有进入云中城之前,就不能掉以轻心。
只见她快速地将两个晕迷过去的人拖到了壕沟里,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将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又胡乱拔了几把草将两个人隐藏在底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花慕青从壕沟里跳了出来,前后花费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
而不远处的喧哗还在继续,没有人料到已经有人悄悄混入了军营。
夜色更浓了些,花慕青故意装作巡逻的样子,一路慢慢地走着。
托那个什么新来的军妓的福,大部分夜巡的士兵都去看热闹了,而没有夜巡任务的士兵也都要么睡下,要么聚在一个营帐里赌博。
军纪怎么这么松散?难道是陷阱,知道她混进来了,所以故意做给她看的?
可是知道她要夜潜云中城的人北魏军营里也没有几个,而且柔然兵也应该还不知道已经有援兵赶过来了。
那么还有一个解释就是柔然兵觉得云中城已经是囊中之物,现在他们可以坐等云中城粮尽投降,所以已经没有必要还那么严肃,不如提前庆祝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柔然兵的纪律就是这样的。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往后退了。
花慕青的呼吸很轻,一双星眸紧紧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虽然走得慢,但是也渐渐走到了城楼下。
“什么人?”到了这里的时候,守卫明显比之前多了许多,想来也是怕夜里城中有什么动作。
“呵呵,我是东营的阿尔,今天是我巡夜,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花慕青在脱去那个人的衣服的同时也将他的腰牌一并拿了下来。
“东营的阿尔?”那个人嘀咕了一声,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那是再好不过。
花慕青暗笑一声,将腰牌递了过去:“这位大哥是不信任我吗?”
那个人接过花慕青的腰牌看了看,然后脸上的狐疑终于消失:“原来是东营的兄弟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别的人呢?”
“还说呢,”花慕青装作气愤的样子啐了一口:“说起来我就气得不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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