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舞,顾名思义就是穿着白纻舞衣跳的舞。这种用纻麻织成的布,质地非常细腻,颜色如同天上的白云般洁白,所以当冯润穿着这样的舞衣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因为冯润本来就是北魏出了名的美女,现在穿着白纻衣,越发显得婀娜多姿,娇态百生。
冯润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惊艳,敛眉一笑,然后开始随着音乐徐缓的节奏轻轻地移动,而这种移动似乎不是在走动,倒像是被谁推着行进,就跟天边的云朵在缓缓移动一般。
随着移动,她的双手也一并举起,长袖摇曳生姿,形成了各种轻盈的姿态,随后音乐逐渐加快,她的舞步和动作也都随之加快,但是这种速度的加快并没有影响她轻快的姿态,众人只觉得她舞姿飘逸,千娇百媚,再看她的一双剪水眸,含笑流盼,流光溢彩,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花慕青也被眼前这个穿着素雅白纻舞衣的女子惊艳到了,她是这样的风情万种,怪不得能得到拓跋宏的专宠,而跟她比起来,自己还真不能算是一个女人……
等等,花慕青,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拿自己跟贵妃比?你为什么要拿自己跟他的女人比?她是、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有这种让人觉得羞耻的龌蹉念头?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她却又有些情不自禁地抬头去看那个人,发现他的全部视线都集中在冯润身上,顿时一颗心变得又酸又涩。
花慕青你在想什么?她在这种陌生的酸涩感中质问着自己。
然后她收回目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甩甩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并甩出去。
因为白纻舞动作需要十分高超的技巧,而且也十分消耗体力,所以一曲终了时,冯润已是“流津染面散芳菲”,但是美人就是美人,香汗淋漓也不会影响她的美丽,甚至当她翩跹至拓跋宏身边时,双颊因为这剧烈的运功而显出两抹红晕来,更加显得肤如凝脂,倾国倾城。
拓跋宏的手顺势揽在了冯润不堪盈盈一握的腰间,低沉而邪魅的说道:“爱妃辛苦了。”
冯润妩媚地一笑,倒进拓跋宏的怀里,看得那几个妃子又羡慕又嫉妒。
众人都是会心一笑,纷纷夸赞冯润的舞姿优美,于是免不了又假惺惺地谦虚退让一番。
花慕青自然不插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突然从她后方传来一个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你说冯贵妃都嫁给皇上几年了,虽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但是皇上对她却是一如既往地好呢。”
然后一个声音应和道:“是啊,皇上跟贵妃的感情真的很好,听说皇上每个月的大半个月都是去贵妃那里过夜呢。”
花慕青冷笑一声,原来人家去哪里过夜也可以成为拿来八卦的话题吗?她觉得心里越发地烦闷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平息这股莫名其妙却又来势汹汹的情绪,所以只得一杯杯地喝着甜酒。
这种甜酒虽然爽口甘甜,但是喝多了也会醉人,所以当拓跋羽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花慕青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有些昏沉沉的了。
“贵妃果然不辜负北魏第一美人的称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舞蹈也是一般人难以匹级。”拓跋羽站起来,先看着拓跋宏和冯润说道。
冯润妩媚地一笑,娇媚地说道:“王爷盛赞了,本宫是仗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才敢献丑的呢,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才好。”
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夸赞肯定的声音。
拓跋羽接着说道:“怎么会呢,贵妃的才华那是出了名的,今日能看到贵妃的表演真是我们的福分,花公子,你说是不是?”
众人见终于有人将那个神秘的人的名字提到了台面上来,纷纷立刻停止了说话,全都跟着拓跋羽看向了花慕青。
花慕青有些晕乎乎的,正轻轻揉着太阳穴,这时候听见拓跋羽夸着夸着冯润突然又提到了她的名字,不由就抬起头来,看到全宴客大厅的人都看向了她。
她不由抿唇一笑,哈,终于敢这样光明正大地看她了吗?之前不都还只敢偷偷地打量她吗?
“那是自然,贵妃国色天香,舞姿更是轻盈优美,能看到贵妃曼妙的舞姿真是我等一大幸事。”花慕青的神智还算清明,拍马屁也是手到擒来的“熟活”,所以立刻脱口而出道。
拓跋羽见她上钩,不由弯唇微微一笑:“公子乃是从天而降的神人,听说出现那天还伴随着神奇的天象,像公子这样的贵人,一定见多识广博学多闻,不知公子是否可以让我等俗人开开眼界?”
拓跋羽一席话说得客气而谦卑,让花慕青表演助兴的要求提得也十分隐晦,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来,大家都看着她,她根本就无法拒绝。
这些人里面,花慕青认识的没有几个,现在看他们一个个的目光,探究、忌惮、恐惧、好奇、阴狠、漠然,还真是应有尽有,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一转头,正好对上拓跋澄温暖的眼,心里的厌烦不由又稍稍消退了些,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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