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拓跋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挑了挑眉头道:“怎么,难道你想要告诉本王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太监?”
花慕青忍住爆笑的冲动,故意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其实吧,虽然人家在生理上是个正常的男人……”
她突然抿唇微笑,然后丢给拓跋勰一个媚眼,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扑到他的身上,右手食指不断在他胸前画起了圈圈:“可是,人家其实喜欢的是男人呢……”
拓跋勰被她的言行举止吓得呆立在了原地,身体僵硬地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身上不老实。
见到他的模样,花慕青更加兴起,故意捏着声音道:“而且,花慕青最喜欢的男人就是像王爷这样身份尊贵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呢……”
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来,就听见门口一个森然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花慕青连忙放开拓跋勰,看向门口:“皇上?”
拓跋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向还呆呆地站着的拓跋勰身上:“彦和,你在干什么?”
拓跋勰似乎这个时候才惊醒过来,一张如白玉般无瑕的俊脸立刻就涨成了猪肝色。
“皇……皇兄,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拓跋勰极其不自然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立刻风一样地消失在了花慕青的房间门口。
花慕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偷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叫你得意不,这下应该短时间以内不会再来烦她了吧。
“笑什么?”拓跋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问道。
花慕青连忙收起了偷笑:“没笑什么,这么晚了,皇上还不休息吗?”
拓跋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五日后就会出发去边关御敌,你要是身体没好就多休息,如果好了,就准备一下出发的事宜。”
花慕青听出他声音里隐忍的怒意,但是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这座冰山生气了,难不成就是因为她戏弄了一下拓跋勰?
是了,他不是不希望她跟拓跋勰走得近嘛,现在她倒好,不仅跟拓跋勰“靠得很近”,还伸手调戏了他呢,他这般地护弟心切,生气也不奇怪吧。
“皇上,奴才刚才就是跟王爷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省得王爷一个劲地问奴才什么‘贵人相助’的事情,奴才嘴拙,要是说错了话那可不得了,奴才跟王爷解释了又解释皇上说的就是奴才知道的,但是王爷不相信,小人没法,所以才想出了这个下策,还希望皇上切莫怪罪。”花慕青向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她立刻先低头认错。
拓跋宏看了她竭力表现出来的惶恐一眼,然后道:“王爷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你是女人这件事情,所以你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要露了马脚。”
花慕青点点头:“奴才知道。”
拓跋宏再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外面走,花慕青连忙跟了上去:“皇上慢走,明天还要早朝,皇上早点休息。”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拓跋宏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害得一直低着头念叨的花慕青差点撞上去。
“朕并非是单独针对你,只是朕三岁被立为太子,五岁登基,这么多年过来,经历了太多,早已经忘记欢笑的滋味。”拓跋宏背对着她说道。
花慕青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他在说什么,听到最后才知道他在解释自己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原因。
为什么要解释?难道就是因为她跟拓跋勰的那些胡言乱语吗?
花慕青看着他挺拔的脊背,心脏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始不正常,像是有很多只小兔子在里面赛跑一样,“噗通噗通”地跳得异常地快。
“朕走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彻底,早点休息。”在花慕青还在对着他的背犯着花痴的时候,拓跋宏却又丢下一句话走进了里间。
花慕青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不由在心里哀嚎: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点吧,刚才才嘲笑完拓跋勰,怎么现在就轮到她自己这样了?
除了花慕青自己,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十七岁的她竟然会因为一个比自己大一千多岁的男人的,呃,算不上解释的解释而兴奋得整夜都没有睡得着,脑子里像是有人在燃放鞭炮般“噼里啪啦”地吵闹了一夜,到了天边都已经开始微微泛白,有宫人已经进去伺候拓跋宏穿衣洗漱的时候,她才在宫人进进出出的轻细的脚步声中浅浅地睡着了。
可是谁知道到了梦里也还是他,她梦见她回到了当小太监的那段日子,每天顶着两只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黑眼圈,帮他穿那一层又一层,似乎发明出来就是为了累死宫人的龙袍,在帮他扣纽扣的时候,会因为靠得太近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
在梦中,这种味道变得诱惑又暧昧,飘在鼻端,极淡,却又有种极致的魅力。
花慕青想,我有些醉了,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梦,所以请允许,我沉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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