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能有偏安东南的事情呢?”
萧慎说道,看了看赵倩兮一脸茫然的样子,发现自己好像说的太过于复杂,让常年深居简出的小医师听不懂了,于是便转换了话题。
“说道打猎……游猎的请柬,你可知道是谁发来的?”
“什么游猎?”听到这句话,赵听松的反应却超出了萧慎的预料,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以往,各几年秋天,倒是听说世家子弟好游猎,动不动百八十人入山林,在用一个开山、安山之术,将大小猎物并一些没什么修为的灵物一网打尽,我觉得这有些过分了,简直可以称得上竭泽而渔。”
“不过是一些玩乐吧?”萧慎惊讶地问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令人有些不齿。如果游猎是为了有用处,哪怕是为了练习武艺,也比单纯的杀伤取乐好得多。但是据我所知,好像不过是让人追杀猎物,自己反而在一旁观赏的活动。”赵听松放低了声音,说道。“难道谨之你收到了仲秋游猎的请柬不成?”
“……是。”萧慎沉默了片刻,答道。“那耿子朝那里有没有收到?”
赵听松凝神回想了一会,说:“好像不曾。”
萧慎点点头,隐约明白了什么。似乎这些出身寒门和商贾家庭的年轻人都没有收到,想了想既然请柬是通过叶茂递给自己的,那叶三郎君本人必然是有的,多半是南阳大族的邀约。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抬举他。是因为他是太一仙宗的弟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不知道,但是也不好说,只好错开话题,又聊起了夜宴的事。
午饭过后,叶蓁蓁的那位族妹,叶蓝,带着两个女孩子来到了长宁寺。叶蓝还是清瘦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听说是来的时候一路颠簸有些晕船,去长宁寺上了香,求了一个平安符,和净空法师聊了几句便去休息了。
“令妹不是晕船吗?也要去夜宴?”萧慎看了一眼叶蓝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她愿意去,那就去吧,”叶蓁蓁摆出无所谓的神色,手帕掩着面容,轻轻打了一个哈欠。“阿蓝身体不好,她这次想出门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可是叶蓝女郎明明已经有练气的修为了。”萧慎终于想起了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叶蓝隐藏得太好,让人看不出来。也许是叶蓁蓁修为没到筑基,并看不穿别人的深浅。听到这句话,叶蓁蓁眼神焕发出奇异的光彩,探头往帘子里面看了一眼,自家族妹还是一如既往地谨小慎微,恭敬地坐在那里向净空法师请教。叶蓁蓁好像忽然就失去了兴趣,转身不在探究。
“她不和我们说,可能是她自己的事情吧,能入道也是挺好的。”
叶蓁蓁这句话却有些微妙,看她的态度,或许也是对姊妹有些责任所在的爱护的。可是看她们之间,尤其是叶蓝对叶蓁蓁单方面的理解周到,又不像是姐妹一样亲昵。或许大家族隔着几房几户的亲戚,总是有些矛盾和不合的,至少也还事不关己的隔阂,却碍于血缘不能真的做陌路人。
叶蓁蓁是真的满不在乎,看向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群,格外眼尖地拽出来了叶茂,叶三郎才刚刚一只脚踏入门槛,笑着说:“三哥哥,从何处来?”
叶茂一开始没有回答,等到门口的人都散了,就剩下几个熟悉的人,他才和自家妹妹走到水边,用一柔雅的声音说了些什么。期间突然抬头,看了萧慎一眼。萧慎正疑惑两人为何说道自家,只听叶茂招呼了一句:“萧郎君?”
“不知叫在下有何事?”
叶茂看了叶蓁蓁一眼,似乎想要妹妹回避,但是叶蓁蓁之装作看不见,还微笑着走在叶茂的一边,跟着一路往湖边的路上走。巷子后面有一棵上了百年的银杏树,秋日里树叶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翩然下落,有若游蝶。秋天蝴蝶近乎寿命的尽头,跌落到地上,可也正和风卷残叶一样的。
叶蓁蓁旁若无人地调到湖边一节石头上,午后的波涛声声可闻,落叶纷纷入居巢。挡着日光,望向居巢对岸,隐约有积山万状,负气争高,含霞饮景,参差代雄,淩跨长陇,前后相属。茫茫远方湖脉通连,苎蒿攸积,菰芦繁茂绵延不止,间或有水鸟飞过。
“我也就不瞒阁下,秋后游猎的请柬是颍川庾氏所下的,不信阁下可以拆开请柬一览。”萧慎依照他说的,揭开那封虽然措辞严谨但是形式潦草的信件,里面露出一层薄片,轻若无物,也不锋利,莹莹地在水光日影下闪烁。
这一片信物上阳刻,或者说从模子里面熔炼出来的时候就有两边花纹,还有“颖川庾氏”四个字。
“好薄的琉璃片。”萧慎赞叹一声。
琉璃此物虽然不太珍贵,也不能承载半点灵气,因此夹在纸中间竟然看不出来。但是琉璃能精细到这样的地步,可见做这一篇是要浪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的,把这样精致东西当成请柬到处发放,手笔还是不小。一般人做出很多,只怕一片都弄不出来。
可见四大家之末的此家,虽然在几次波折之后,已经没有人如王谢一样,在朝堂上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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