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几个女生站在路边的小吃摊前,一个看着王晨诧异道:“哎呀?那个是不是高二班的那个王晨?!”
其他几人转过了头,其中一个道:“是啊,我去!他怎么跟个女的在一块!”
走过几人身边,那几个女生一直看着他们两,眼中充满了妒忌。黄蓉不敢抬头和她们对视,红着脸,头低得更低了。
“他们班有个叫夏蕊的,长得挺漂亮的,我还以为他们两是一对呢。”
一个声音跟着附和:“我也这么以为,看他这么高冷,我还以为他的眼光有多高,都没我好看呢。”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王晨看了黄蓉一眼,黄蓉加快了脚步,前边是十字路口,王晨喊了声“喂。”
黄蓉一顿,转过头来看着王晨,朝他点头鞠了一躬,转头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晨在原地站了很久,跨上车喃喃道:“不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王晨抬头一看,几个女生朝这边跑来。她们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追打着她们。
蹲在路边抽烟的几个男生一看,其中一个笑道:“傻子来了傻子来了。”起身走到他面前吼了一声,那个男子似乎对他很是惧怕,畏畏缩缩地站在那。男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木棍,在他胳膊上抽了一下,弹起了不少衣服上的灰尘。
男子躲了一下,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那男生似乎很享受别人的围观,扔掉手里的木棍,把口中半截烟拿在手里:“抽烟吗?”
男子看了看他,想伸手去拿,男生把手缩了回来,抬头一看,前面站着几个女生,男生认识,和他一个班的,坏坏一笑:“去,把她们的裤子扒了。”
男子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犹豫了一下,那男生催促了几声,他几个朋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跟着附和:“去,快去,一会有烟抽,快去……”
那几个女生听了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敢再看热闹了,其中一个道:“走吧,别看了。”
其他几个连连点头。
“别让她们走了!快去啊!”男生踹了他屁股一脚。
那男子顿了一下,朝着那几个女生跑了过去。几人见他真过来了,吓得抬腿就跑,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小的直接吓哭了。
旁人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谁也没打算阻拦,几个女生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家菜馆里,老板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出来一看,几个女生躲到他身后。
看她们个个一脸惊容,老板忙问:“怎么了?”
几个女生还没说话,男子已经追到了门口。老板抬头一看,明白了,敢情傻子又跑出来了,走过去正色道:“干嘛!快回去!”
男子看了他一眼,退了两步,坐到台阶上不动了。
老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屋内:“老三,老三!”
厨房有人答应了一声,老板道:“你先看会,我出去一趟。”厨房那人说好。
解下围裙,老板走到男子面前,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了一支给他:“抽烟吗?”
男子眼前一亮,傻笑着站了起来,老板帮他点上,拉着他的手往旁边一条胡同走去。
那几个男生站在一旁看着,老板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人人手里夹着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什么看!小兔崽子!再逗傻子我他妈抽你信不?!”
几个男生收回了视线,低着头嘴里嘟嘟嚷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时低声笑着,但是没人敢顶撞那个老板。老板也没再多说,拉着男子走了,几个女生站在门口看了看,不见男子的踪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男子叫冷兴,就住在学校边上,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常年被家人关在屋内。有时候家里人都出门了,他会偷偷跑出来,这个高中的人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女生看到他绕道走,男生却以逗他为乐,经常让他去逗那些女孩子,时间久了难免养成毛手毛脚的习惯,家人也无可奈何,就差拿根铁链捆着。
那个餐馆的老板和他是邻居,两人年岁一般大,对于他家的情况比较了解,也很同情他。把冷兴送到家门口,一敲门,家里有人,冷兴六十来岁的老父亲打开了门。看到两人一愣,他都不知道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连连向老板道谢,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老板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是邻居,能照顾就照顾点,好言叮嘱了一阵,老板转身离开。
一个星期后。
上午一节体育课,男生在操场上打球,三对三。球进了,旁边三个人去替换输的那队。换下来的那队浑身是汗坐在地上,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前方道:“看!傻子!”
其他两人看了过去,先前那人道:“走,去逗逗他。”
另一个看了他一眼:“逗什么?人家已经是那样了你还去逗他,换你家摊上这么个人让别人逗你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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