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开外泰山的高速路上,正值夜里十一点多又下起雾,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偶尔几道灯光迎面闪过。一辆豪华大奔车速很慢,只开到七十不到,确实对不起那二百多的最高时速。司机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虎背熊腰表情凶悍,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一双牛眼炯炯有神。他是林雅儿的保镖头子,亲自开车送青莲前往泰山。
坐在副驾驶上的青莲,心中想的依旧是医院里的情形,那张可爱的婴儿肥小脸,挂在脑海迟迟挥之不去,嘴角的笑越来越温和。十几分钟后鼻子略微抽动,双眼刹那间睁开,凌厉骇人的气势迸发,保镖大哥手下意识抖了下,汽车轨迹出现轻微颤动,车速渐渐降到六十。
青莲瞄了眼后视镜,漆黑一片无其他车辆,前边是漫无边际的柏油路,旁边车道也没有迎面而来的车。雾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车速越发缓慢到五十多。路过上个服务站到现在,已经行驶将近九十公里,还没到下个达服务站,文件规定高速服务站直接距离不能超过六十公里,现在的情况很不科学也很诡异。
感觉到浓雾中稀薄的阴气,不由得先冷笑后自嘲,柯南走到哪都死人,自己走到哪都见鬼。普通人一辈子遇不到一次,自己却见鬼别见人多。正愁找不到出气筒,这就上赶着送上门啦?想到这坐直身子,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感受越来越浓的阴气。当看到“事故多发地段请减速慢行”的警示牌后,心下更加笃定前方有诡异。
看到前方有东西在动,青莲轻声却又坚定的说“停车”。保镖大哥本就紧张兮兮,闻言猛的一脚刹车踩到底,幸亏车速不快,否则两人非传出去不可。瞥了眼尴尬紧张的大汉,心说真是白瞎这么大的块头了,胆子和块头成反比啊你。距离车头两米处蹲着五只野兔,应该是兔妈妈带兔宝宝遛弯,不小心跑到高速路上。八只眼好奇看向这边,静静蹲在那像打劫似的。
不由得想起在终南山时,兵哥哥赵光讲的故事。赵阿姨也是老道的红颜知己,早早没了老伴儿,独子又在外地当兵,地里农活基本都是老道派青莲去解决的。赵光每次从部队回来,都和赵阿姨来青松观找师徒俩吃饭,饭桌上说过一些有趣的事,最让他记忆犹新的就是:野兔车前过,伞兵把营还。
兵哥赵光是空降兵,平时的训练就是跳伞。运兵军车开往训练场,途中三次遇到野兔横穿马路,三次跳伞训练都死人。以后只要途中遇到野兔从车前穿过,领导就会马上下令训练取消,军车立马掉头回营。当时老道也说,如果司机开车遇到野兔拦路,既不能绕过也不能压死,要破财消灾撒买路钱,小兔撒小钱,大兔撒大钱。这是司机界的规矩,也是约定成俗的习惯。
大兔一百小兔五十,一共二百五十块。青莲身为分文,扭头对保镖大哥说道:“哥们儿拿出二百五十块钱扔给那几只兔子,我和雅儿说一声让他给你报销。”
“不用不用,大小姐早给够钱了”,保镖大哥哭笑不得,苦着脸拿出皮夹抽出二红一绿,团成一团打开车窗,全力砸向兔子一家。钱飞到一半突然刮起一阵微风,把钞票卷到高速公路旁边草丛里。
兔妈妈脑袋一昂,领着四个孩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眨眼间消失在路边草丛里。保镖大哥又懵了,发动引擎继续龟速开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是嫦娥姐姐养的吗,成精了都!姐姐养的不是玉兔吗,咋变色了?”
青莲不置可否,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继续打量前方,阴气越来越浓,嘴角冷笑也越来越甚。路过一座高架桥时,车子猛的一晃然后陡然加速,奔着桥栏杆冲了过去。一看保镖大哥眼珠上翻脸色煞白,明显被迷惑了心智,暗叫不好快速行动。说时迟那时快,侧身抢过方向盘左脚猛踩刹车。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大奔瞬间向右侧翻,擦着桥栏杆滑行。
烤漆胶皮味道交杂异常刺鼻,一阵天翻地覆后车子总是停下,再看司机依然眼白上翻,浑身抽搐羊癫疯似的。拿出醒神符贴他额头,到跟前又收回手,有的时候浑浑噩噩也是一种幸福。副驾驶车门卡在桥栏杆上爆死,撇撇嘴冲他说声抱歉,按下方向盘上的车门开关,一把将他推到车外。从驾驶位爬下车,在看这位还是那德行,打开车门把他提溜起来,塞进车厢关上车门。
看了看上方那个“事故多发地段”警示牌,又看看前方的浓雾,以及浓雾里的岔路口,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搜索路线,地图表示这里没岔路口。闭上眼仔细回想片刻,确定刚才没看到某个地名的路标,把手机塞入口袋,手掐三清指高诵法号:“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今天心情不错,区区岔路鬼收起你的妖术赶紧滚,否则贫道定让你魂飞魄散!”
《百鬼录》中记载,岔路鬼又名交道鬼,通常由死在路上的人所化,常伺于道路阴暗、隐蔽处,想法设法制造各种交通事故。在古代通常显露身形吓唬骡马,致其受到惊吓人仰马翻,达到车毁人亡的效果。有手段比较温柔的,偷走马车上人的粮食,再整个鬼打墙活活把人饿死。
在现在通常迷惑驾驶员,就像车里的保镖大哥,酝酿车祸害人!有手段温和的,会给你造出岔路口,两条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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