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那几人都喊住了。
那推搡着中年汉子的几个仆役都停下来,以一种问询的眼光看向了一旁站立的老鸨。
老鸨也有些迟疑,把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少年。
被那种目光注视的少年,瞬息间就明白了意思,那是质疑、不屑的意味。
陈河洛在一路上岂止遇到一次这种会有学子投来的眼神,本应该早已习惯。
此刻不知道怎么的,没由来的一阵火气上涌。
是,这人一看就是没钱被架下去的,我也认识他。
但那又怎么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那么看起来像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鬼吗?
少年向来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狠色。
转头看着那老鸨,继而说道:“这位林先生我认识,带他上去,我们一同上楼。”
那老鸨也是个识眼色的,自己又不是什么不眠楼的重要人物,要是真得罪了厉害的人物可逃不了。
哪怕眼前这个少年身上遮不住的土鳖气息。
但万一呢?
接着,老鸨也不再多言,更是只字未提那“林先生”所干的事情。
规规矩矩的把两人带至不眠楼的顶楼,那里同样有各位自诩才高八斗的学子、读书人们聚集。
一同等待着所谓的花魁。
……………
再看回惊蛰湖上的花船。
甲板上早就是人群密集,在那位太守嫡女讲完诗会的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快要公布诗会此次选定的主题了。
陆暮和刘世风早早的分开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陆暮自己也不熟悉这花船,只能一个人靠着船边的护栏看灯,一边百无聊赖的等待着主题的出现。
在他不远处,则是一个满脸茫然的男人。
正是那个刘世风跟他说的高年。
此刻的他早已经没有刚才马车上的意气风发,身边更没有一个人。
双目无神的看着湖面,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希冀。
陆暮心头不由得微动,正要作势走到他身前,和他交谈几句。
但周围人群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
陆暮也从众的停下来,转头看去。
哦,原来是那位姿容出俗的嫡女又上台了。
声音依然冷清,浑身一股子端庄典雅的气质,让她看上去更添几分魅力。
若要问这魅力有多大,看在场学子和俊杰们的眼神就一清二楚了。
个个眼神火热,不过都大大掩饰着。
只有几个人物依旧平淡。
其一是高年,这个本来心有他念的男人,此刻杂念尽去,眼神中充斥着哀求之色。
其次是那几位举人,自重身份,而且清楚眼前女子的大大来历,自是不敢多动什么歪心思。
最后便是陆暮了。
要是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美人,哪怕克制力极强,但那也和场中学子绝无不同。
可是自从见过那个自称“桃花”的姑娘之后,陆暮总是会不自觉把她和别人比较。
最后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心得。
这位太守嫡女,虽然面容绝丽,气质非凡。
但和陆暮心中的“桃花”姑娘比起来。
“十只存七。”
陆暮默念一句。
目光清澈。
但他可不知道这样的表现更是在某些人眼中加分。
尤其是台上的张亦柳。
她和妹妹从小颇受宠爱,接受教育时,她从爹那儿学的便是权谋之术、驭下之道。
对一个人的眼神看得再清楚不过,那众多学子的欲望,也是明明白白。
但陆暮完全没有,最多有些欣赏之意。
尤其是出身在乡下的少年,眼界狭小,居然有这种定力。
难能可贵。
“而且这性子,配我妹妹也正好合适。”张亦柳放下心来,默念一句后,重新转回到诗会上来。
慢慢开口说道:“经过几位大人的最终选定,此次诗会决定以春雷为主题。”
场中瞬间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有狂笑声、大呼声、种种混成一团。
高年脸色如丧考妣。
自己的五年心血磨成的诗,到头来什么都换不了。
春雷?为什么会是春雷啊?
陆暮骤听到春雷二字,也有些愕然,但还是摇头失笑,自己的句子闲来听听罢了,上不得台面。
算了,到处走走也好。
起身就要往下船登小舟的方向去。
暗处观望的干瘦汉子有些着急,这由不得他不急啊,奉了自家老爷和大小姐的命令。
一定要让二小姐和对方见个面。
可是这陆公子不配合,非得上那个小船,而且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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